她这一番话,叫雪冽好心惊,看她年纪不大,怎么会对他那段陈年往事如此清楚?还是他真的丑名远播到连后辈都知道了他的拙劣?
雪冽有些恍神,没有留意到夜璃表情里一闪即逝的复杂。
很快,夜璃敛起情绪,脸上挂起明媚的笑靥,在雪冽的对面落座,对他笑嘻嘻又满怀期待地说道:“雪冽,你以后就留在我风华苑可好?”
不知为何,当听到她这句话时,雪冽的耳中莫名地迴荡起街上人们的讨论。
不由地,他嘴角扬起一抹笑,带着几分戏谑地向她问道:“想让我做你的艺jì?”
虽然他在笑,可是那双冰眸里的光芒却愈发寒凉,任谁看上一眼都会无端地惹出一阵心悸。
但夜璃似乎看不到雪冽眼中燃起的火光,依旧笑靥如花,朝他坦荡荡地问道:“有何不可?”
决斗
这理所当然的口气完全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任性少女。
碰上如此娇蛮的女子真令人哭笑不得,雪冽悄然敛起气势,略有感慨地笑她道:“这年头,小孩子都这么疯吗?”
面对雪冽凌厉的气势,夜璃没有丝毫的色变,但却被他“小孩子”这三个字轻易惹恼。
她娇媚的小脸顿时冷了下来,寒霜冷凝,气势竟然不输于他。
雪冽诧异。
只听夜璃忿忿地瞪着他说道:“我不是小孩子!你看我哪里像个孩子?”说着话,夜璃腾地站起身,在雪冽面前傲然地挺起胸膛,掐起小蛮腰。
雪冽只觉好笑,嘴角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煞有其事地配合着她,打量道:“恩~身材不错,浮凸有致……”
夜璃对自己的身材很有自信,听了他客观的评价,她高昂的小下巴得意得快抬到天上去了。
可是雪冽的下一句话又把她从云端华丽丽地摔进了深渊。
他道:“可你这举动就很孩子气!”
“你……!”夜璃狠狠地瞪着雪冽,被他噎得差点岔气,随即她冷硬又坚决地吐出两个字:“决斗!”
她的突下战帖叫雪冽好生惊讶。
看着她像一隻随时准备迎接战斗的小老虎,霍霍磨爪,俏丽中透着凶狠,他不由得朗声大笑。
他的开怀大笑使他俊美的脸仿佛突然绽放的雪莲,冷艷妖娆,顷刻迷惑了人心。
可是那笑音儿又带着恼人的嘲笑,令人心生怒火。
夜璃强压下想揍他的衝动,傲气地朝他挑衅道:“决斗!你敢不敢?别说你怕输给我这个“小孩子”?”
很聪明的挑衅!原封不动地又把他的话递给了他。
雪冽真是想不应战都不行,他敛住笑意,也带了几分正经地问道:“斗什么?”
夜璃眸光微转,又大又圆的眼睛微微弯起,顿时,她整个人的感觉全变了,一瞬间由杏核大眼变成了一双妖娆凤眼,随着眼波流转,淌泄出的光辉竟含着无限的妩媚风情。
斗酒
雪冽微微惊讶,这双眼睛好特别,就连他看了也不由生出剎那的恍惚。
然而,当夜璃像只狡猾的小狐狸般斗志昂扬地说出那两个字的瞬间,也震回了雪冽游离的思绪。
她说:“斗酒!”
瞬间仿佛有人拿着锋利的小刀在他记忆里划开了一道口子,让过往的记忆如洪流奔泻般在脑中飞快地回放着……
曾几何时,也有个女子为了拖住他的脚步与他斗酒!
她以为他不知道,其实,他心如明镜。
想起过往,雪冽微微一笑,笑容柔和又轻鬆,那是一记坦荡释怀的笑。
夜璃一直凝眸注视着他的点滴,当看到他笑容里的释然时,她略有虚悬的心终于落定,明艷的小脸也扬起了开心的笑。
随后,她转身朝门外吩咐道:“凤栖,拿二十坛酒来。”
“二十坛?”雪冽眉眼略动,悠悠目光转投向她。
夜璃回身,见他正在用玩味又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她,显然是在质疑她的能力。
她眸光轻转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辉,故意歪曲他的意思,笑着对他挑衅道:“怎么?怕了?不喝也行,你直接认输我就放过你。”
“呵呵~”雪冽低声轻笑,微微摇首,对这个娇纵又蛮横的丫头实在有些无法。
这时,房门大开,一个二十左右岁女子带领几名婢子抬着二十坛陈酿鱼贯而入。
这女子正是夜璃口中的凤栖,吩咐姑娘们将酒坛摆好后,凤栖走到夜璃的身边,巧笑嫣然地打趣她道:“宝姐,你不是要去“请人”吗?怎么半路又杀回来了?”
夜璃满面笑容地回道:“当然是有更重要的事!告诉他们今天别来打扰我。”
凤栖见她少有的笑逐颜开,稍有怔愣。
她将目光投向一旁泰然自若的雪冽,霎时明了,转头朝夜璃丢了一记神秘的笑,调皮道:“遵命,宝姐!”随后掩嘴咯咯笑着跑出了房间。
不会耍赖吧?
“死丫头,没王法了,敢开姐玩笑。”夜璃瞧她一脸暧昧不明,她铜墙铁壁的小脸也第一次染上绯红,她看似在朝凤栖离去的身影高声嗔骂,实则是害怕自己的羞涩被雪冽发现。
而她这凶悍的小模样也叫雪冽对她又有了新的感观。
心中奇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清纯、妖娆、率真、泼辣?她就像一个多面体,随时都有千变万化在眼前,让你根本无从认知。
有趣!
当夜璃转过身时,正好撞见那冷艷男人在注视着她微笑。
这一刻,他的笑容如薄云般清浅淡泊,但落在夜璃的心上却像一记大鼓,顿时叫她心跳加速,刚刚平復下去的羞赧也大有汹涌之势。
她急忙别开眼,假意咳了声,声涩地嗔道:“笑什么笑?没见过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