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笑弯了眼睛,在红枫的嘴唇上亲了一口。
那吻一触即分,未带半分缠绵悱恻的情/色味道,红枫只觉得有什么火热的东西一擦而过,便结束了。
女郎又坐在桌上,笑得开心又傻气。
旁的女郎‘啐’了几声,再是觉得没劲,也不能同一个‘醉鬼’讲道理。
酒局行了两轮,林女郎便招了招手,令红枫带子清去旁的屋子休息。
红枫巴不得如此,陪着女郎们吃了些酒,也要留心陪着这个吃酒吃醉了的‘酒鬼’,实在累人。
和红绿一起扶着,好容易才将这醉鬼抬来休息的屋子。
先是灌了醒酒汤,再伺候着脱了鞋子,脱下外袍,好一顿伺候,醉鬼倒在床上,红枫方得了空。
“主子,兰汤已经备好了”
红绿在一旁躬身请示。
“你且回去休息吧”
红绿依言退下。
红衣美人拉了条锦被盖在女郎身上,便随手脱下外袍。
赤脚及地,落在砖红色地毯上,更衬得肌肤白嫩细腻。
只可惜及至美人穿过珠帘,于屏风后沐浴兰汤,床上的人也无半点动静。
沐浴更衣,夜已深,凝香馆也陷入长眠。
红枫夜间睡眠清浅得很,初被人揽在怀里,红枫便醒了,只是懒得睁开眼。
但女郎越发得寸进尺,一会子摸摸他的眼睛,一会子抱他抱得生紧。
如此就是没醒,也被她吵醒了。
被烦得无法了,红枫索性睁开眼睛,女郎倒好,竟一下子做贼心虚的闭上了。
可她本就是半躺着的,如此掩耳盗铃的行径,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红枫索性也不管她,此时天色昏沉,还能睡个回笼觉再起来。
“红枫---”
女郎学着红枫平日的模样拖长尾音,“我睡不着,你陪我说说话罢”。
“女郎要说什么?”
红枫半眯着眼睛瞧她,声音绵软。
女郎却已经高高兴兴的下床,将床榻旁边的烛光点上。
“我给你讲讲我幼时的故事吧”
女郎高高兴兴的上床,半坐于床边。
许是怕吵着了旁人,女郎声音刻意低了几个调,且十分软,像是在哄孩童一样。
“我从前调皮得很。。。。。。”
“嗯---”
“有一次。。。。。。。”
“嗯---”
红枫半眯着眼睛,在她轻软的声音下,倒真的有几分想要睡觉。
等清晨的阳光照在红枫的眼皮上,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时,旁边早不见人影。
第78章 (女尊)小倌(五)
恍恍惚惚的消磨了些日子,午间越发犯困。
平日只恨不得抱着冰块过日子。红枫才恍然想到,夏日已至。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
夏日长热烦闷,蝉声搅得人心烦。
凝香馆临水而建,倒比其他地方清凉些。
今日是凝香馆的大日子,凝香馆从月前已开始为今日做准备。
楼前早早的便装饰好了,楼里的小倌们也换上新装。
个别大胆的,只在下身围一层布,外罩一层薄如蝉翼的纱衣,便施施然迎客。
还未及至下午,便有一堆人来红枫的屋子,伺候他梳洗打扮。
及至黄昏,老鸨也到这屋子来了,此时装扮得已经差不多。
一一屏退旁人,老鸨拉着红枫坐下,客套的说些些关心话,才慢慢进入正题。
“今日要你陪的是淮安新贵,夏女郎,她性子不怎么好,只需你多担待些”
老鸨下了功夫,将那位大人喜欢的模样说与红枫听。
要清纯无知,要美目含情,眉宇之间却带着丝丝愁绪。
再要羞赫内敛,随便一逗弄脸上就要有些羞色。
哭时还要眼角微红泛泪,但却坚强的不流下。
红枫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楼里多得是这样的,更何况还有洛小君珠玉在前”。
“本也是要的洛小君,只是洛小君,是那个人的人,只是如今闹了些矛盾,因此洛小君平常唱曲儿尚且罢了,若是洛小君陪得旁人。。。。。。”
老鸨的脸上讳莫如深。
“左不过是一夜风流,不碍事的”老鸨说笑着,见红枫愣着不接话,方又僵笑着说
“今日,昌平府成女郎使的银子,便算是到了期限的,我瞧着她对你像是歇了些心思,你也不要太难过的好”。
昌平府的成女郎,初听这头衔,红枫愣了一会子方反应过来,老鸨说的是子清。
“自然”红枫挤出一个笑。
断了的好,这女郎危险得紧,白得搅得人头疼。
夏日炎热,因此小倌们大多手持一把蒲扇。
粉汗生香之际,随手煽动,微风吹起髮丝,外衣也因风微微掀起。
既得了凉快,亦可作情趣,岂不妙哉。
此时或用手轻轻拭汗,或是轻咬嘴唇。
目送秋波的瞧着女郎,便是活神仙,只怕也抵不过这一幅活色生香的图景。
台子上的蓝衣美人便是如此,他手持梨花扇出场,掩面而舞,偶尔舞动转身之际,便可得见些许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