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闻声,没再说下去,而是眯起眼,往前走了几步,举起烛台照亮前方,确定了那的确是一盏烛灯。
三人走到烛灯跟前,江珩举着烛台,借烛台的烛火点亮了灯盏。
「就这么简单吗?」克莱因眼神怀疑地看着那盏烛灯,生怕它突然冒出个危险机关什么的。
江珩闻言,笑了笑:「当然没有这么简单。」
陈娴迷茫地问:「为什么?」
江珩望着点亮的灯盏,黑眸里被映得灯火璀璨:「因为游戏规则说的不是点亮所有灯盏。它说的是『玩家需要让迷宫里的灯盏全部保持光亮』。」
「也就是说,仅仅是点亮还不够,必须保证灯盏会一直亮着,不会熄灭。」江珩剖析道。
克莱因隐隐意识到什么:「那不就是说,灯盏、灯盏可能会熄灭?!」
「这个图书迷宫里有什么东西存在着。」江珩的目光望向前方,幽深的黑暗里像潜伏着无数亡灵,只等着他们接近,就能一拥而上地将他们吞食入腹。
「那它们很有可能会干扰我们完成游戏吧。」适应了之后,陈娴不再恐惧,反而有些苦恼。
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物种,也就无法提前做出相应的心理准备和预防措施。
江珩眉眼温顺,瓷白的侧颜在烛火里镀上一层暖光:「不用担心。」
陈娴闻言微愣,随后想起江珩以往的英勇事迹。
的确是不用担心……或者不如说,该担心的不是他们,而是那些试图妨碍江珩的未知事物……
希望它们不要……以貌取人。
江珩笑容温软无害:「我们继续往前走吧,不要浪费时间。」
三人在烛台火光的照耀下继续前行,很快又找到了一处灯盏。
江珩抬起烛台,将它倾斜着去点灯盏。
身后却忽然捲来一阵阴冷的风,吹灭刚要燃起的灯盏,还顺带着差点把烛台也一同吹灭。
好在江珩及时将烛台上的烛火护住,这才没有完全失去照明工具。
「江、江珩,之前点的灯盏那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陈娴战战兢兢。
克莱因警惕地绷紧神经:「的确有什么……」
江珩歪歪头,小心翼翼地护着手里的烛火,这才眯着眼睛,努力地辨认不远处的那团黑暗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有什么——?」江珩觉得自己快看得斗鸡眼了,也没能看出什么东西。
「哇啊!!!它好像动了!!!」克莱因一惊一乍。
江珩完全看不见,只能眼神懵懂地望望瑟瑟发抖的陈娴,又瞧瞧似乎随时都要暴起揍人的克莱因。
他皱着眉,眯着眼,再次去看两人颤巍巍的手指指的方向。
那里有什么吗?
骤然间,一阵狂乱的冷风袭来,颳得三人措手不及,脸庞生疼。
江珩刚刚眯着眼去看东西,已经对眼睛造成了一定的压迫力,这阵风一刮,眼睛便被吹得有点疼。
他不由得疲累地闭了下眼,再睁眼时,眼前便出现了一张苍白丑恶的鬼脸。
它的脸上生满了脓疮,大大小小的疙瘩把那张脸的五官挤得变形,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些疙瘩至少没有流脓。
那张鬼脸在昏暗的烛光下半明半灭,本就可怖的恶鬼在这烛光烘托下显得更是诡异无比,实实在在地吓了江珩一大跳,顺带着也被噁心到了。
江珩倒吸一口气,在对这张脸的生理性厌恶以及反射性想远离之下,空閒的右手攀上一旁粘在书柜上的灯盏,然后一用力——
「咔嚓」一声,灯盏被暴力地从书柜上拔下来,它在空中划过一个圆弧,最后恶狠狠地砸到了那隻恶鬼的丑脸上。
第91章 逃离收养所(5)
恶鬼没想到眼前看着柔弱的小青年居然如此凶猛, 那个灯盏直接砸在它的脸上,它感觉它死前都还保存完整的鼻樑骨, 在死后的这一刻, 居然——
他妈的说断就断,跟个说分手就分手的渣男似的。
恶鬼泪眼汪汪地捂着自己的脸,在短暂的怔愣之后, 痛哭流涕地嘶声哀嚎。
它脸上的疙瘩们被灯盏锐利的棱角给割破了,现在正源源不断地流着噁心的脓水。
江珩险而又险地接住砸完鬼的灯盏,小心翼翼把它放到身后护着。
「对不起,你出现得太突然了,我被吓到了……」江珩看着蜷缩到一旁, 后背贴着墙壁,埋头痛哭的恶鬼, 非常的不好意思。
江珩担忧地蹲在可怜兮兮的恶鬼跟前, 发出一连串的「亲切慰问」:「你没事吧?很疼吗?要不我帮你看一看伤口?刚刚是不是砸到脸了?我记得我好像是看到一张很丑的脸,然后才被吓到的。」
恶鬼的哭嚎停顿一瞬,随后再次刺耳地响起。
克莱因和陈娴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哇,江珩这话说得有够扎心的。
两人目光格外怜悯, 对这只不太走运的恶鬼深表同情。
「亲切慰问」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江珩有些失落, 只好换了个问题:「迷宫里只有你一隻鬼吗?还有其他鬼吗?」
恶鬼似乎专心致志地痛哭着, 但等到江珩问完问题,担忧地凑近一些后,却忽然将头抬起, 做出一个狰狞骇人的表情,两隻惨白腐烂的手猛地向前伸去,想要狠狠掐住江珩的脖子。
克莱因看出恶鬼的意图,惊慌地喊出声:「江珩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