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珩困惑地眨眨眼,就见两隻犹如皮包骨般白惨惨的手朝他猛然伸过来,他下意识一个后仰,躲过了恶鬼的突击。
恶鬼见一击不成,伸得僵直的手一沉,依然瞄准了江珩细瘦的脖子。它用的力道极恨,仿佛想要直接扭断江珩的脖子。
江珩皱眉,紧抿着唇,心情不佳地翻到旁边,再次躲过恶鬼的攻击。
他迅速地站起身,一脚踹在恶鬼的腹部。
恶鬼的背本来抵在它身后的书柜上,刚才的动作也没有让它离书柜太远。江珩一脚踹来,它的背部重重撞在书柜上。
又重又沉的高大书柜被江珩踹得摇晃起来,看着像是要倒下的样子,但它还是勉勉强强站稳了脚跟,没真的倒了。
但恶鬼就没有这种好运了。
因为这架书柜恰好是正面向着江珩他们的,于是书柜在摇晃后,它承载的那一本本厚重的大书并没有同它一样倖免于难,而是纷纷在书柜的摇晃中掉落下来。
然后毫不留情地砸到了离它们最近的恶鬼身上。
噼里啪啦的掉落声震得人心惶惶,江珩在瞧见书柜开始摇晃后,便飞快地跑远一段距离。克莱因和陈娴也反应不慢,同样远离了事故现场。
只有背对书柜没来得及察觉的恶鬼,被一大堆硬皮厚书砸得抱头哀嚎,最后还被埋在了书堆底下。
书柜的骚动平息,江珩谨慎小心地溜回那个堆得跟他差不多高堆的书堆前,伸着手指尖尖,试探地戳了戳书堆:「你还好吗?恶鬼先生?」
克莱因和陈娴从另一边走回来,把那个大书堆看在眼里。
陈娴弱弱出声:「我想他……可能不太好。」
克莱因诡异地沉默片刻,也吞吞吐吐地道:「我想他……应该很不好。」
两人说完,一致地望向这些书的来源处。
一眼望去,书柜很高、非常之高。
克莱因与陈娴双目对视,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想法。
很好,这隻恶鬼估计得在鬼门关再走一遭了。
「不行。」江珩委委屈屈的小鼻音冒出来了。
克莱因懵逼:「什么不行?」打倒恶鬼难道不好吗?还是说它还有一战之力?
克莱因的眼神正要犀利起来,只听江珩软声道:「不行,我不知道除了它还有没有其他鬼呢。」
嗯?????
克莱因和陈娴在旁边傻愣地看着江珩开始把书一本本丢开,试图从里面把那只可怜的恶鬼给挖出来。
他们在心中为恶鬼默哀了三秒,然后便跑到江珩身边,帮他一起把恶鬼挖了出来。
如克莱因和陈娴所料,恶鬼的确是悽惨无比。
它本就丑恶的面庞被那堆书一砸,更是血肉模糊得惨不忍睹,它的四肢似乎被砸断了,软趴趴地垂落着,像是几条比较粗壮的毛毛虫一般。
「这鬼有够惨的……」克莱因嘟囔道,「被书这么一砸,怕是魂都给砸没半条。」
江珩听到克拉因的嘟囔,他眨了下眼,看着那堆书暗暗想到。
这就是知识的力量?
陈娴忍着噁心上前查看那隻半死不活的恶鬼:「它的情况不太好,可能神志不太清醒,如果想要问话的,需要一定的刺激让它清醒。」
江珩短暂地思考后,扛起身旁的一本大书,抡起来就想往恶鬼头上砸。
陈娴立刻制止江珩的行为,无奈道:「不能用这个,这个砸下去,它清醒可能是清醒了,估计也就一秒的迴光返照,然后就当场去世。」
江珩放下手里的大书,失落得蓬蓬的短髮都焉嗒嗒地趴着。
陈娴见状赶紧出声安慰:「书虽然不能用,但是刚刚掰下来的那个灯盏可以用。」
江珩的眼睛亮起来。
陈娴再接再厉:「只要用的时候控制点力道就行了,江珩你来吧。」
江珩开心得周围在飘花花,他跑去取来灯盏,在陈娴「别太用力」的叮嘱下,给昏着的恶鬼来了个粗暴头锤。
恶鬼被疼醒了。
它有气无力地睁开眼,就看见三个人围在他面前,跟饿狼盯着肉似的,眼睛都快发绿了。
它作为一隻铁骨铮铮的傲气恶鬼,怎么可能就这么怕——
「请问一下,这个迷宫里还有没有你的同伴呀?如果有的话,还有多少?」江珩晃了晃左手里的灯盏,笑眯眯地问道。
对不起,它怕了。做鬼就应该识时务。
恶鬼颤巍巍地开口,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它本就说不清楚话,它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还有……三个。」
「三个呀。」江珩软乎乎地重复道。
恶鬼感受到一丝危险,它警惕地盯着面前这个面庞精緻、看着脆弱的小青年。
这个场面有种诡异的滑稽,一隻凶暴的恶鬼在害怕着一个柔弱的人类。
「太多了,感觉要找好久。」江珩不太高兴地抱怨道。
克莱因同意:「的确,如果要抓出来逐一击败的话,恐怕要花不少时间。」
陈娴沉思:「钓鱼执法的话……感觉也不会很快,至少那三隻鬼要恰好在我们附近,不然没什么用。」
江珩有些苦恼地鼓着面颊,他望着眼前战战兢兢的恶鬼,灵光乍现:「我知道啦!」
克莱因和陈娴齐齐看向他:「什么?」
江珩酒窝攒起:「可以让它带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