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死后,魂便能沿着来路归家?。
远处枝头,有花坠落。
天上地下,寂寞无垠。
。
良久,徐常秀才轻轻地道:“也许你们方才早一点去救她,她便不会死。”
没有人回答他。
于是他重又嘶吼道:“沈浪,沈大侠,你分明答应过我,要竭尽所能地救她!”
沈浪说不出话来。
王怜花冷然道:“他已经赢得够快。”
徐常秀却置若罔闻,直盯着沈浪,道:“你是否可以解开我的穴道,让我摸摸她。”
他眼里有一种能融化木石的热切。
沈浪看着他的眼睛,却还是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不行。”
然后,将小梨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重新拔出了他的剑。
对准了不远处的巫行云和林红莲。
王怜花无声地笑了一下,问蓝岚:“蓝岚,你要不要上?”
蓝岚的脸,就像在七月的夏夜,突然被冻僵。
巫行云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蓝,难道你真的背叛我?”
听了这话,蓝岚立刻就动了。
蓝岚的武功如何?。
恐怕是除了徐常秀之外,在场的人中最差的一个
可他竟然以一种发狂般的势头,扑向了沈浪!。
对于沈浪来说,他作为武器的尖利手指,不过就像撒泼的猫儿的爪子。沈浪也并不想伤害他,只是伸出没有执剑的那隻手,轻轻一牵,就搭住了他的脉门。
但对付一个人发狂的人,总是应该耗费十分的心神。沈浪从不轻敌。
王怜花在旁边落井下石地笑:“蓝小倌,你还真是怕你家主人。难道一个男人做婊子,还能做出习惯来?”
对别人说毒辣的话,是他的一大爱好。
忽闻暗器破空之声。
王怜花随手一挥,便将那几点寒光尽数收入袖中,犹自笑道:“巫兄,你们主仆配合地可真天衣无fèng。”
巫行云远远的笑:“王公子,你这句夸奖,我和小蓝的确领之无愧。”
他的笑声里,竟然有几分得意。
王怜花听了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他一声。
“王公子。”
是徐常秀的声音。
。
“不要回头!怜花!”
是沈浪急促的叫声。
可惜王怜花已经回过了头。
转头只需一瞬。
王怜花首先看见的,是一片树叶。
从徐常秀的身上飘下。
据说苗人最喜吹木叶,巫行云施萤蛊之时,也许吹的便是此物?。
除了微捲成筒状之外,这片叶子似乎和别的叶子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在树叶飘飞的时候,容易教人忽略。
弹开徐常秀的穴道之后,它就掉在了地上,像其他任何一片普通的落叶。
却有一滴鲜血正好滴落在上面,为它做了註解。
方才握在徐常秀手中的匕首,现在就插在他的胸膛之上。
徐常秀嘆了口气,道:“像我这样的废物,连杀死自己,居然都要别人帮忙。”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脸上露出了一抹快意的微笑,然后就倒了下去。
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努力伸手抓住了小梨已经冰凉的手,觉得心满意足,就闭上了眼睛。
“再见,王公子。再见,沈大侠。再见,所谓江湖。”
那是只有他自己才能听见的,最后一句话。
。
王怜花这时候,已经倒了下去。
沈浪迅速地推开了蓝岚,回身揽住了他。
巫行云远远地笑道:“沈大侠,我们是否还得重新打一场?”
沈浪淡淡地道:“你还是先问问,林女侠她们肯不肯?”
他一隻手揽着王怜花,另一隻手中的剑,却还是稳定地可怕。
林红莲大笑道:“巫族长肯,我会有什么不肯!”
她话这样说,人却不动,显是忌惮沈浪,等着他与巫行云再斗之后,坐收渔翁之利。
见此情景,巫行云只得嘆道:“好好好,下回罢,后会有期。”
他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牵了一匹马,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蓝岚道:“小蓝,要不你和我同乘一匹?”
蓝岚二话没说,走过去服侍他上了马,自己也跃了上去。
林红莲哪肯吃亏,也有样学样地牵了一匹,和林镜花一起坐了上去。
眼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沈浪这才收了剑,轻轻地对怀中的王怜花道:“他们走了。”
王怜花的身体,突然起了一阵异常的痉挛。
带着一股极大的力量,猛地从沈浪的怀里跌了下去,撞向地面。
然后开始了一场令沈浪永生难忘的翻滚。
。
翻滚,这原本是多么不适合王怜花的一种姿态。
第105章
徐常秀的伤口,在左胸肋下三分。
好熟悉的地方,离心臟好近。
王怜花摸向自己的胸口,曾经有一个伤口的地方。
差一点,就死在这里。
那次的伤留下来一个深深的疤痕。
疤痕的样子自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就像是一条褐色的虫子,与周围白皙细緻的肌肤一对比,显得分外可怖。
王怜花想了很多可行的办法打算去掉那个疤痕,却被沈浪嘲笑说:“这样爱漂亮,没有男子气概哦。”
一时之气,王怜花放出话来,要留着它,以论证自己的男子气概。
后来,他发现很奇怪的事,就是沈浪似乎特别喜欢这个疤痕。欢爱的时候,总是充满爱怜地亲吻这个他全身上下最不好看的地方。一阵思索之后,王怜花非常忿恨地觉得沈浪之前的嘲笑绝对是一个阴谋,于是就去就质问沈浪。
他这样一问,沈浪的第一个动作是拉开他的衣服朝那个地方吻下去,第二个动作是拉开自己的衣服。
青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