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浪挑剑刺出,衣袂翻飞,身子仿佛要与剑一道破空飞去。
剑原本不过是一把剑,在他的手中仿佛便有了生命一般的灵动。
星光一般的,点点剑光。
巫行云不动。
锥原本不过是一把锥,在他的手中就像是他人的一部分。
一个巨大的、沉着的阴影。
剑如光,锥如影。
一剑一锥,声势非凡,招式瞬息百变,便是睁大眼睛,也难以看清其中的细微变化,来去玄机。
剑锥相交,激起暗淡的火光。
行动迅疾有风,震得四周树木颤抖,枝叶簌簌掉落。
只是这落下的叶片,又被刀剑之气逐出圈外数尺,才轻轻落地。
剑长三尺七寸。
锥长一尺二寸。
一丈之内,竟无一片落叶。
在场诸人,都屏声敛息之际,忽有一声痛呼。
那痛呼竟是小梨发出的。
流了像她这样多的血,别说是痛呼一声,便是痛呼十声百声,也不该责怪。
只是听了她这一声,沈浪就脸色骤变,生生被巫行云逼退了一步!。
巫行云的脸上,浮现出了狡狯的微笑。
林红莲的神情,也与他一模一样。
她拎起小梨后颈的衣襟,毫不客气地将她的头向车壁上撞去!。
小梨的额头顿时也鲜血淋漓,她也忍不住地惨呼连连。
她叫,徐常秀也忍不住叫出声来。
王怜花也掐住了徐常秀的脖子,拖到身前,道:“梨姑娘,请你不要叫。否则你的血还没有流干,你家公子就先死了。”
听了这话,小梨还没有任何反应,林红莲猛地又将她的额头往车壁上撞了一下,狞笑道:“王公子,人痛的时候就会叫,你吓她,她说不定还会叫得更响。”
小梨果然叫得更响了,也叫得更惨了。
鲜血从她的额头飞溅而出,将她的白衣染上片片红梅。
沈浪现在的脸色,不能说是发白,简直就是发灰。
他的剑也仿佛失去了生气,潇洒的剑势下洒出来的点点剑光,也仿佛要被这阴沉浓重的锥影吞没。
有一片叶子,轻轻地飘在了沈浪的肩头,然后无力地掉落。
沈浪似被那叶片所扰,整个人泛起了一阵惊栗似的震颤。
手中的剑势不慢,将巫行云的锥生生抵住,脚下却还是又退了半步。
近身三尺七寸范围之内,已有四片落叶。
片片都是煞。
林红莲兴奋异常,眼睛里差点冒出火来。
手指如电,噼里啪啦地打了小梨十数个耳光,打得她面部红肿,几乎已不像个人。
小梨的叫声起初很响,后来便越来越微弱。
只是这越发微弱的声音,反而更加的震人心扉。
王怜花眉头紧皱,似已按捺不住,朝前跨了一步。
轻轻撩开了小半隻衣袖。
若是一个沈浪不够,加上一个王怜花,是否还有打不倒的人物?。
这个问题的答案,林红莲不知道,巫行云也同样不知道。
他只有加快手中的攻势。
沈浪此时已似完全抵挡不住,一步退步步退,竟然露出了前胸大片空门。
巫行云心中大喜,一锥正中刺出,直取沈浪胸口。
锥为钝器,沉重无比,若是刺中,定然翻搅血肉,残酷无比。
沈浪的脚步都已经这样滞缓,此时如何避得开去?。
。
只听“当”的一声,方才仿佛已被打散了的剑光突然暴起,直如电闪!。
伴随清越龙吟之声,穿越重重锥影。
没有任何阻挠,没有任何停留,势如破竹,一击即中。
血光四溅,胜负已分,高下立判。
“剑长于锥,正面相击,剑必胜。”
沈浪轻轻地说了这样一句话,来宣告结束。
只见他气定神閒,哪有任何虚弱之态。
巫行云口中冒出汩汩鲜血,怨毒的目光盯着他看了很久。
“你没有中蛊。”
沈浪微笑道:“我没有。”
巫行云转眼又看向蓝岚。
并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蓝岚便全身颤抖,声音也发抖:“族长……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是这样……”
王怜花毫不留情地笑道:“巫兄,现在质问蓝小倌,也没有什么用。你还是先告诉我,如何用断情花解蛊,省得……受皮肉之苦。”
巫行云狂笑道:“沈兄既然没有中蛊,那看来真的是王公子中的蛊。小梨姑娘既然与蛊无关,看来有关的人,其实是这位秀才兄弟?”
蓝岚“呀”了一声,死死地盯住了徐常秀。徐常秀哪里还管有谁看他,只苦苦哀求王怜花道:“王……王公子,现在是不是可以救小梨?”
王怜花笑道:“那要等巫兄先告诉我,断情花之事,否则岂不做了几日的白工?”
巫行云摇头道:“我告诉了你,岂不是非死不可?我为什么要说。”
王怜花冷冷一笑,只见他手掌一转,手中便多了几根闪亮的银针,一针便往巫行云脑后风池穴扎下。
巫行云顿时面部抽搐,双眼瞪大,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呼呼地抽气。
王怜花笑道:“巫兄,刑求逼供之事本是在下所长,你是铁定熬不过一定会说,现时下何必多受些苦呢?”
巫行云儘管神情已经扭曲,却还是闭紧了嘴唇。
王怜花啧啧有声道:“巫兄真是人中豪杰。”
又是一针,扎入了百会穴。
一边还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晕过去的。”
巫行云的整个人都已开始发抖。
虽然没有说话,口中却已遏止不住地发出悽惨的低叫。
此时,徐常秀却突然冲了上来,紧紧抓住了王怜花的手臂。
“王公子,求求你,先去救小梨吧,求求你!”
王怜花伸手将他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