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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黎给他拿鞋的手一顿,抬眸笑道:「那件事不急,你先好好休息。」
她看得出来,苏衍喜欢陆一鸣,所以有些话,他便不好和他多说了。
陆一鸣拿着毛巾出来,说道:「我推他去洗澡,你也早点回去洗洗睡吧。」
让他帮苏衍洗澡,她还是觉得彆扭。
苏黎开口:「要不,还是我帮他……」
陆一鸣眉头一皱,只听苏衍比他更快的回绝了:「有姐夫帮我,姐姐你快回去吧,明天见。」
「可是……」苏黎挣扎着开口。
苏衍衝着她摆手:「你快回去吧,明天见。」
他坚持不要她帮忙,苏黎也没有办法。
迟疑了下,她到底转身出去。
陆一鸣待她走后,快步去了房间,拿了几个药瓶出来:「吃完药再洗澡。」
苏衍接过他手里的药瓶,倒了几颗出来仰头扔进嘴里,接过他手里水杯咽了下去。
脑袋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他不敢想像,若是他姐姐刚刚晚走一会儿,他会不会痛的失态。
陆一鸣接过他手里的水杯,将人退去浴室。
洗完澡,苏衍的状态似乎好了一点。
陆一鸣给他安排在隔壁房间,让他有事叫他。
「嗯。」苏衍迷迷糊糊应了声,沉沉睡过去。
陆一鸣从他房间出来,给孟子华去了一通电话。
国外那边的医生是孟子华联繫的,今天失约了,自然得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电话里孟子华问了些苏衍的情况,嘱咐道:「还是儘快将他送出国,再晚,我怕真的回天乏术。而且国外凯特医生那边,你最好继续沛然跟进,她是这方面的专家,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场手术。」
「最好能够儘快找到她,我找到那些只能缓解他的痛苦,主刀医师的话,最好还是由凯特来。」
「好,我知道了。」陆一鸣挂了电话,心情莫名沉重起来。
早上苏衍和他联繫上之后,他便一直和他沟通这件事,可他坚持不肯告诉苏黎。怕她知道这个消息,承受不住。
陆一鸣有些烦躁,又给余有为去了一通电话。
翌日,苏黎一早便醒了,她起床的时候,陆一鸣已经过来了。
门一打开,便闻到扑鼻的香味。
苏黎对于他隐瞒苏衍行踪的事情,仍然心存芥蒂。
她换了衣服,往玄关去走。
陆一鸣从厨房走出来,说道:「他还在睡,让他多睡会儿。」
大约是因为病情的原因,苏衍晚上很难入睡,可早上却常常睡个半天。
孟子华说,那不是再睡,其实他多数时候是处于昏迷的状态,因为肿瘤压迫了神经。
苏黎换鞋的动作一顿,没再坚持,又转身起了卫生间洗漱。
从早上六点,一直等到九点,可苏衍一直没起床,倒是陆雪琪起来了。
她实在没耐心,趁着陆雪琪洗漱的空檔去了陆一鸣家里。
苏黎开门进去的时候,苏衍已经起来了,正在客厅像是喝水,又像是吃着什么东西。
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没有双腿自己自理生活。
「阿衍。」苏黎叫了声。
轮椅上的人背影一怔,快速藏起手上的药瓶,回身唤她:「姐姐,我是不是起晚了,我下次早点好不好?」
「没有,我就是来看看你。」苏黎见他一条裤腿没理好。
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给他整理着。
陆一鸣察觉她不在房间,立刻找了过来。
一开门便瞧见她一脸温和的浅笑的蹲在苏衍面前,一边理着他的裤脚一边说道:「你下午有什么计划,要不要我带你出去逛逛?」
苏衍侧目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人,低头对着面前的人说道:「我想去看看妈妈,我有好些年没去看她了……」
苏黎给他繫着鞋带的手一顿,好半天没有言语。
陆一鸣以为她是要哭,他正要起步走过来,却见她抬眸对着苏衍笑道:「好,吃完饭,我就带你去。」
苏黎起身推着他往外走,陆一鸣先一步走了出去,将门口的垫板放好。
知道苏衍的轮椅落在上面,她才发觉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这个东西。无疑,是为了方便苏衍的轮椅出入的。
到了门口,陆一鸣说:「我来。」然后不由分说,将苏衍的轮椅接过来。
她胳膊上的伤还没好,他说到底还是担心的。
苏黎不想和他在苏衍面前起争执,便及时鬆了手。
吃完早饭,苏黎要带苏衍去苏木南的墓地。
可苏衍却非要脚上陆一鸣,陆雪琪也跟着凑热闹:「那我们一起去吧,我也好久没去看阿姨了。」
苏黎无法,只得由着他。
苏木南的墓地,在城南的郊区。当初这块墓地是许淑娴选的,大抵是怕她父亲回来看望她母亲,所以她特地选了个较远的地方。
车子并不方便,只在墓地入口便听下了。
陆一鸣停下车,将苏衍从车内扶出来,他抬眸瞧见不远处的花店,扭头对着苏黎说:「姐姐,我们去买束花吧。」
苏黎点头:「好。」
看着苏黎将他的轮椅推过去,陆雪琪才忍不住问道:「二哥,你是怎么找到苏衍的,他不是在机场走丢了吗?他当时为什么要躲着阿黎?」
陆雪琪一连串的问题扔过去,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可陆一鸣却是一个都没答话。
她不由有些气恼:「你就憋着不说吧,活该阿黎和你冷战!她一辈子也不理你才好!」
男人扭头,颇为不悦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最近很閒?要不你还是陆氏帮忙?」
「二哥!」陆雪琪气恼的叫了声,不满的嘀咕:「你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
她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苏黎那对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