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翘首仰望,望湘楼五层之高,如此赫显,已将四周房屋比将下去,委实鹤立鸡群,招摇而立。
她在边城驻守三年,对望湘楼自是有所耳闻。此地可非寻常百姓出入之地,就连驻守边城的将士们亦甚少来这处花天酒地的。
倒是些达官显贵,富贵豪绅们乐此不彼流连忘返。
想必如今,多半为江湖人占据了吧。
还在思绪,见酒楼内步出一人,不惑之年,身姿粗壮,倒是挺拔。
此人施礼言道:「望湘楼楼主霁无言拜见盟主,约您之人已侯了多时,请随我来。」
东华傲浅显打量这霁无言,目光停留片刻,冷眸泛出孤傲与疏离,轻抬手,回礼道:「请。」
思思观之暗自咋舌,若东华傲为武林总盟主,也属实能当得……
一行人浩荡而入,望湘楼内果然富丽堂皇,锦绣繁盛。
一道月牙儿黑白大旗上锈单枚玄月,有些突兀的矗立厅堂壁前。旗下分站五六位武林怪杰,相貌丑陋,倒是凶神恶煞。
门外亦排站数十人,衣着怪异,手执杀人兵器,威而凛凛,菡萏生猛。
这些人若上了杀场,决然无敌。思思瞬间生起一念,将尔等收入囊下,岂非快哉……
楼主霁无言引领东华傲与思思几人一路登梯越层,停在五层一间正房门前,施礼请入其内。
便是这门外亦站了数人把守,好似房内之人才是真正的武林总盟主,而东华傲却为客了。
不等思思回味,穆然一张熟悉的脸孔跃在眼前,依旧高挺鼻樑,幽深双瞳掩映墨眉下,于黝黑的肤底镶嵌若宝石,正闪闪凝动,瞧着入门的东华傲。
显然,微微一怔!
东华傲实在太过出色,自然,令其忽略了思思的存在。
今日的齐晏卞邪一身墨绿荣显加身,束髮盘顶,利落挽成。与之前的凌乱蓬鬆截然不同,愈发衬托其贵气,英挺之姿。
一双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东华傲,起身施礼相迎,客气寒暄:「我倒不知,原来从未露面的总盟主代显竟是如此风华绝代的佳公子。难得能约见真容,小生三生有幸!」
东华傲深沉凝视,眼前这身高九尺的英俊汉子,果然有齐参的五分模样,亦胜其父数分。
当年那个逃跑的孩童,如今捲土重来,弒杀而归,他岂会容得他死灰復燃!
敛尽心神,东华傲浅笑回道:「代显有幸与公子会面,也不知原来公子竟生的如此年轻。幸会幸会。」
「与总盟主您相比,差之千里。快请坐,看茶。」
说时眼神飘过思思及身边众人,果然,未识得自己,甚好。
相敬看坐,齐晏卞邪身边的护卫却已换了人,模样虽俊俏,却更比青萝冷凝内敛。
思思暗想,许是自己逃了惹怒齐晏卞邪,方迁怒青萝了……
茶香袅娜,入鼻芬芳,便是站在东华傲身侧,思思亦吻嗅其味,格外舒心。齐晏卞邪却抬手道:「你们都出去吧。总盟主,你看……」
其意甚显,思思等人是否也不该留在此地。
东华傲微微一笑:「李三,你留下,其余人退了吧。」
待人悉数出去,齐晏卞邪这才打量着思思,言道:「总盟主,您身边这位护卫想必武艺超绝吧。」
「武艺么,倒是一般,却智谋无双。我甚器重。」
「哦?原来是位智者。我向来敬重智深之人,快请坐。」
思思急忙回礼,服了药的嗓子委实粗厚,与男子无异。
「李三多谢公子。我站着便好,主子们儘管畅谈。」
「也罢,既如此,我便开门见山了。」
整理衣摆正襟危坐,齐晏卞邪浓眉微凝,冷冷言道:「总盟主,前朝皇帝齐参被萧家人夺了江山,取而代之时,可曾听闻齐参的子女们消失不见一事?」
东华傲故作惊讶,只道:「哦?有此事?」
「不错,我欲寻出那些王子公主。」
「那不知,公子可与齐参有何瓜葛?不然,缘何这般上心?」
齐晏卞邪垂眸片刻。在抬眸时,眼神清亮,郑重言道:「我便是齐参长子,齐晏卞邪,而我的兄弟妹妹不知死活,让我如何安心哪!」
东华傲即刻放大惊异,与思思一併做戏,映在对面齐晏卞邪眸中,果真如才知晓一般。
「哎呀,原来公子就是前朝太子,代显这厢有礼,失敬失敬。」
起身来施大礼相待,思思亦与东华傲同步而为。齐晏卞邪匆忙扶起。
「总盟主,莫要如此,会折煞与我。如今已是萧家的天下,南齐,早已没了。快请坐。」
一番言语,令思思嗅到落寞和无奈,是啊,齐参无福,非他齐晏卞邪能左右的。
但,江山气数的始终,自有定数,岂是人力而为的。
「公子找我来,就为此事?那倒不难,我命江湖弟兄们为你寻觅他们就是。」
「总盟主,此为其一。你可知萧家人当年若非狄川的帮衬,如何取得那万里江山?今日我求你,帮我寻出狄川与落殇,不为别的,我只要他们偿命。当年我父皇被狄川斩落人头,我看的真切……」
东华傲与思思闻言不胜唏嘘,原来,他亲眼见了齐参之死……
年纪尚幼便见此滔天恶行,恐恨若膏肓,报仇心切!
又闻其言:「这么多年了,我时刻忘不了,杀父之仇,夺江山之恨!若不报此仇,我齐晏卞邪,誓不为人!」
东华傲手捂其唇,略有尴尬道:「原来如此,代显甚是体察公子心情。只是,如今萧哲称帝,又有诸葛尘大军师辅佐,狄川护佑,你当如何报得此仇?」
幽深得眸子闻言即刻释放嗜血光芒,令思思观之惊惧。
「我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