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并非思思将东华公子看的太高,而是,在他提议让思思一同前去,便已有了万全之策。
狄川接语:「东华公子府上住着一位医术高超的神医,虽不能将思思毒根彻底医治,但想必暂时换了绿眸还是使得。」
「我虽放口信与敌方,称我已离开此地,回返健康城。但我知,这弹丸边地,只要我使得任何风吹草动,皆会暴露行踪。今后行事,当谨而又慎。」
非思思惧怕,毕竟,这处已为齐晏卞邪掌控,容不得大意了。
「思思,这处已不安全,我在边城这数年里,倒是囤积了甚多房院。这谢伦我派人盯着就是,你与你爹娘今夜便转移了。将樊凡带上,必要时,她会是你们的人质。」
思思与落殇闻言微愣,转瞬间,一切明了。就说,他一代智者东华傲,岂会任由一个女娃兴风作浪。
「思思多谢东华公子,大哥,待寻了落脚地,且将消息送给皇上,让他稍安勿躁,切莫打草惊蛇。我们要做那一网打尽之事,容不得衝动了。」
乔大点首领命而去。
「思思,容我多嘴,萧哲其人,如何?」东华傲复杂的看向思思,其意隐现,他是否值得他们如此守护他的江山。
若不值,他不妨与狄川商议换了他。
「看不到今后,只观现前,与以往。无人能及。」
对萧哲如此高的评价,只能说,思思被萧哲荼毒不浅……
东华傲轻咳几许,言道:「如此,甚好。」
「不过必要时分,我想拥有自己的一支军队。」
刚饮下一口清茶因思思这言语险些喷出,东华傲略微失态只令众人忍俊不禁。便是思思亦掩唇轻笑,眼角眉梢尽诸喜色。
吞咽下肚,东华傲方后知后觉,刚才饮下这第一口茶竟忘了品哆,是何滋味……
……
思思与落殇狄川一家人连夜换了住家,将这处留与细作住行。
而新住所……环绕翠竹小桥茅舍,和泉眼溪水潺潺,四周盛放百种鲜花,和山石嶙峋,在薄烟笼罩中,竟美若仙境!
方圆池中竟有二鹤静谧,时而微动交颈缠绵,时而优雅疝动寻个角落垂首觅食,鹅白毛髮似被水墨晕染,只衬托鹤翎愈发仙魅。瘦长细腿格外入画,点睛。
何止一个美字形容!
便是落殇与狄川亦忍不住感嘆,东华公子果然非同寻常,倒会休养生息。
使得高杰感慨连连:「难怪东华公子相貌出尘,定是仙人下凡,八成打娘胎里就会得老谋深算,学富五车。」
众人只管无声,这话倒有些个道理…………
人虽住在这处仙境,心却不若仙人般与世无争。
东华傲将府上神医寻来,与思思瞧了那病。一来二去与思思攀谈,竟大有知己之嫌。实在是,思思本就医术高超,言语间尽述门道。
这绿眸么……
待神医掏出袖珍瓷瓶药水放与思思眼前,又少不得二人切磋探讨,大有将医术事业深入研究之嫌……
狄川却时常与东华傲落殇高杰几人品茗高谈。东华傲来此处委实频繁了些。
他倒自在只是,少不得令狄川夫妇徒惹嫌气。
「殇儿,东华傲若在来,你且迴避。」
实在忍不住,狄川一语泛酸且道不满。
落殇聪慧,岂不知男人的小心思,只管偷笑逗弄:「怎么,担心东华傲惹了我的心思?」
「东华向来少与女子言谈,但我所见这短短十几日,他跑来不下十次,且总是与你閒谈,为夫,见不得。」
难得狄川露出如此直白心思,使得落殇愈发喜盛。
「莫要吃醋了,我避着就是。」
眼见落殇虽应了,却嬉皮笑脸,狄川佯装怒气:「作甚那般嬉笑,你瞧,咱那宝贝闺女与你一般,将神医那药水悉数盗来,人家不过送她一钱,她倒好,竟做了半斤。好端端将我那软囊蓄满了。」
落殇更是忍俊不禁,瞧着溪边那道蹁跹丽影仍在忙碌捣药,笑道:「这丫头昨个忙忙碌碌,还说要将这周遭的花儿采了,亲自做成点心孝敬你我。」
「嗯,确实閒不住,我倒盼望着儘快与齐晏卞邪会面,且让这丫头琢磨旁人去吧。」
「这话莫要让她听了,不然又该说你我嫌弃她了。」
狄川轻笑连连,儘管逗趣,却心生欢喜。他们夫妻二人身边有子相伴,朝夕相对,便是赛过神仙,只令其艷羡着……
思思不知爹娘时常背后拿她取笑逗趣,只管忙着做自己想做之事。
瞧着手中软囊药水,再观池中自己墨眸倒影,没了那妖冶的翠绿,似乎心情亦随之恢復晴朗。
她知,滴眼一次只可改变一日,那点药水怎可够用。而只有深入接触齐晏卞邪方可捉其短处。
收起软囊别致腰间,直起身子,青衣瘦影只管惊艷这一方泗水,与鹤相应,与莲争瞿,与芳香斗艳……
一晃月余,到了与齐晏卞邪会面的一日。
当轿辇内的东华傲掀开轿帘目视策马而行一身墨衣男子束髮,青带缠扎陌生脸孔的思思时,唇边漾笑如沐春风。
这孩子与他所见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同。
似樊凡莫雨等人只与她相差万里而不及。虽然她们年纪相仿。
狄川与落殇所生子女,岂会差了。他倒心生波澜,不然,也寻个合适的女子大婚生个孩儿?
復尔摇头,算了,哪里还会有比落殇更出色的女人?他本性子洁癖,只怕此事甚难……
思思今日化了妆容,黝黑的皮面上两道剑眉倒竖,一双墨瞳似两个葡萄粒镶嵌在狭长凤眼中。两撇八字鬍更是完美遮挡了原本面目,虽俊美,却早已不辩真伪。
为衬托自己是武林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