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殇只三言两语便挑起了思思的兴致。话说出身名人之家,自己亦为当世的英杰,本无甚稀奇的。
但今日,她着实想知晓一下,这北东华究竟何许人也。
「娘亲,快说与我听。」
落殇坐回床榻,眼眸儿深远,不知所观,但思思知,娘亲已陷入回忆,也许他们之间有何精彩过往。
「你爹仅用一年时间便击溃齐参,断其帝王家业,东华傲,功不可没。」
哦?原来爹爹与他相识甚早,那岂非有二十几年的交情了。
「而渗透整个大齐江山,令其瘫痪若被蚁蛀的,亦是他所为。卸了齐参的左膀右臂,亦如探囊取物,与你爹爹珠帘合併,创造的奇蹟,如同神话。」
「不但如此,曾经大梁皇上,也就是萧哲的父皇,蹬上皇帝宝座的当日就想除了你爹,是东华傲控制了整个军队,如掐蛇七寸,切断命门,使其动弹不得,任由你爹爹在宫内横行,无所不为。你当知,这份情意和本事,世上除了你爹便是他了。」
思思听的心惊,虽生不逢时不能眼见,便就是这过往真实想一想,定犹自精彩了。
「他因何如此帮衬爹爹,要知道,当时来说,那可是谋反判乱的死罪。他就不怕一旦被发现,就有可能万劫不復,甚至祸及九族!」
「此事我亦不能明了。实在不懂这二人怎生如此深的情意。东华傲出身东华世家,年纪轻轻便成了大当家的,家族大事皆归其定夺,而令人称奇的,却是他为庶出且幼时不学无术,无人见其在学堂出入,却拥有学富五车之能,故而世人传其天人下凡,与你爹爹共驾南北。」
原是如此,看来,此人城府极深,且心思缜密疏而不漏,的确是如爹爹一般称奇之人。
「女儿驻守边城,与匈奴人抗争,怎从未听闻这里还有这样一位博学谋深之人。」
「那是因为东华傲时常不在边城,出入无有定时,恐那时他未在这里。」
「这……」
还要说什么,却又被一阵嘈杂惊醒。思思微愣,只道且去看看。
母女二人还未出去,便听闻一道女子的鹤吠吵嚷旋起扰人不休。
相视疑惑,何人敢如此嚣张。
出了门,院外但见一女子美如婵娟,身形似杨柳,却双眉紧蹙,怒目圆睁,一张樱桃小嘴正喋喋不休的吵嚷,令满院子人皆皱了眉,不知所云。
此女子无人识得。
但见女子穆然见思思母女,瞬既愣住,然,也不过片刻,便踱步至二人近前,上下打量。
这倒奇怪,这般嚣张的女子,是如何进来的。
「姑娘走错了吧,我们不认得你。」一声越冷,思思问起。
女子秀眉一挑,审视思思绿眸片刻,便将目光投向落殇,却是丽目眯起,一抹妒火若隐若现,且大有燎原之势,让落殇实在不明。
「你就是他的妻子,落殇吧。喝,你的好夫君果然非凡,一来便生了恶毒心思,让他对我心生厌恶,怎么,又想拆散我与他不成?还是说,因为你,他便动了歪心思?」
落殇与思思听的一头雾水,这都是哪里和哪里?莫非这女人受了刺激,疯癫不成。只是,她如何知晓她们的身份,且如何找来这处,她究竟是何人?
思思绿眸浅瞪,一声令下扬声而起:「将大门关了,大哥,放进来的蚊虫雕蚁,一个也不能走。」
乔大领命,飞快执步运足,反手将大门牢牢锁了,当真是插翅难飞。
女子回首冷笑,復尔转头,嘲讽言道:「怎么,担心我泄露你们的行踪?还是说,有何不可告人的龌龊,怕世人知了?」
思思缓了片刻,復尔问起:「你是何人,如何寻到这处?」
「呵,不知我不要紧,可知北东华,东华傲?我就是他的女人。」
什么?东华傲的女人?
母女相视模棱两可,他的女人前来闹事,所为哪般?
「如何寻来?」
「这不难,跟踪他,知晓他的所有,不难知道你们身在何处。你的好夫君昨夜与他把酒言欢,生生霸占他,让我不得近前,且他见我冷落异常,我如何受得。」
难怪,落殇唇边讽笑,只不过是一个不自量力的任性小姐罢了。东华傲,岂会相中。
「今日见姑娘这般,不难看出,东华傲是何心情了。」
女子怒目,听出异相,冷冷问道:「落殇,你是何意?」
「死缠烂打,赖皮赖脸,凰求凤而无有始终,似东华傲那样聪明绝顶心高气傲的男人,会看上姑娘你,那可新鲜了。」
女子闻言终于盛怒,一声大喊拔高而起:「落殇!休要猖狂,知你有狐媚手段勾了男人心神,八成连他的也一併勾了,我与他之间,已成生死情意,你懂什么?他曾夸讚我性格活泼纯真,还望我能一直这般,莫要失了天性,要知一个巴掌拍不响,若他与我决然无意,我又怎会纠缠不清!」
说到这时,思思已嗅出端倪,将落殇藏于身后,与女子对面而立,绿眸泛着不善,尚有几分杀气。
「不过一个泼妇罢了,东华傲若喜欢你,我只会嘲笑他,不过莽夫浅薄之徒。」
「你是齐思思吧,那个诸葛尘,当今皇后,怎么,萧哲抛弃了你,令你蛰居于此,还是说,你此刻落难,心中愤慨是而口不择言。」
「你即知我身份,我不可能因你坏了好事。高叔叔,动手吧,绑起来。」
「谁敢!动了我,会让你们知道,何为报应!东华亦不可能放过你们!」
高杰实在嫌她吵闹,索性上前欲伸手捆绑,但见其柳眉倒竖,探手一抖,向思思母女扬起……
高杰望而生寒,掌风横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