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思想追寻那个满身罪恶的夜叉看,却被壮汉挡住,便是连个衣角都没得见。
但,耳边还是传来一声机械的断裂声……思思知道,那是脖子被扭断髮出的响动,心,跟着一颤。
又是一条人命。思思想,若她晚些来此,那夜叉是否就可多活一段时间。
白狼似乎看出思思蹙眉的烦扰,说道:「齐思思,无须为她感怀,留她至今已是对她莫大的恩惠。 倘若你亲见她杀了自己爹娘,骨肉,和师长同门乃至同门全族时,你便不会怜惜她了。」
「她是否受了刺激,方做出那等泯灭人性之事?」思思又问。如此无情,岂非寻常?定然受了何刺激。
「不错,当年听说她的夫君在家族瞒着她纳了族长家的女儿为妾,并生下一子。她爹娘包括师长同门都知晓此事,唯独瞒她一人。令她傻傻的继续为他夫君在外跑着生意,出生入死。而令她对自己爹娘痛下杀手的,则是,她爹娘不但隐瞒且对那女人生的孩子甚是疼爱。
是而一气之下,做了那等泯灭人性一事。她的丈夫和妾室,被她凌迟处死,復又将尸骨丢与狼窝任其啃食……
所以说,齐思思,见你受了情伤的刺激,我心犹惧。若在出个如她一般的夜叉恶魔,世上岂会有无数无辜之人惨死?」
原是如此……
思思闻言不得不说,心犹自惊异。
惊异之余,感嘆,幸好自己,未莽撞下的狠手,将那不满愤怒投向无辜之人。即便如此,当时与萧哲有关的任何人,她都一併恨着……
难怪白狼,会那般开导受了情伤的自己。
心思实在复杂,这夜叉与自己,颇为相似。好在,对萧哲只是误会了。
无以言说,只得沉默。
不多时,几名大汉将夜叉的尸首抬将过来。
看着方才还活灵活现的女子,顷刻间已没了气息,突的令思思感慨,生死一线,还计较那么多,实在浪费时间。
「将她交给付饶,易成她的模样送给萧哲,越快越好。夏日了,尸体放不住。」
白狼如是安排,令思思皱眉。
「白狼,若他没反应,你当会失望吧。」
思思清冷的看着白狼,萧哲若未见臀部那哲字,白狼这厮便没了打趣他的由头。
「若如此,该失望的是你而非我。齐思思,不若考虑一下我,做你夫君如何?」
思思微微一笑,淡漠回道:「那时再说。师兄,你出的馊主意,如此可解了气?」
诸葛星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有些赖皮道:「哼,不让他难受,尝到失去所爱的滋味,我实难心安。如此甚好。白狼兄,做的好!」
气恼他二人隔空笑嘻嘻配合默契,当真可恨。
……
思思这厢潜匿,殊不知穆建峰已来到了禹城,到处找寻,若无头苍蝇,只管心焦火燎,不知所措。
诺大的城邸,如是盲目找寻,不若大海捞针,难上加难。
牵着马儿想要寻个店落脚,突见店门外一处卦摊,一老者正犹自閒处,身前简陋桌案上摆放竹筒签与笔墨纸砚这四宝。
身旁木桿矗立空布悬挂几行大字,占卜。
素日不信这等玄乎事的穆建峰心头一动。
现在莫说是算卦,便是有丝毫可能他都会做的。
毫不客气落座桌前,手中缰绳缠绕,定定的看向这算命先生。
「公子,可是算卦?」
「不错,先生可否会看我时令,我欲寻一位好友,只不知其踪,颇为恼火。」
「公子可摇签。」
穆建峰如是依照奉行,执起竹筒签摇摇晃晃。
一阵脆响方得止歇,穆建峰抽出一签急忙问道:「先生,就这个了,帮我解签。」
老者接过凝眉细看,忽而摇头,忽而点首,直看的穆建峰心头火燎,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如何?」
「公子,这签有趣,有趣。枯木逢春,抬头见喜。当指吉卦。只是公子许会经历一些波折。然,这喜事该是近在咫尺,不甚远了。」
穆建峰心下激动,如此来说,寻她有望。
「先生可否在帮我看看,我寻找之人,当在何方?」
老者手捻稀薄白须,煞有介事命其将生辰八字落与纸上,探目瞧去。
穆建峰只管看着他似在算计些什么,满目期待。
「公子,可未曾娶妻?」
穆建峰点首。
「可是有心爱之人?」
穆建峰继续点首。
「可是穷极一生都得不到的女子?」
不曾犹豫復又点首。
「哎呀,公子,是难得痴儿郎啊!只是,老夫为公子遗憾啊。不过,按说,公子有一次婚约的啊。难道说,日后会娶了你心爱的女子?」
穆建峰微愣,琉璃眼不解其意,只得静静聆听。
「公子一生有子有女,虽情路坎坷,但大富大贵,乃上等命格。」
这话,穆建峰听着倒受用,不禁怀疑,这老者,莫非为得些赏钱故而极尽美言?
「公子今年当有灾劫,须谨慎了。而西南方,便是公子抬头见喜之处。」
西南方?不正是自己一路所行?
「我一路沿途并未寻到啊。」
「公子,西南方禹城边境,有处险地,公子可知?」
穆建峰摇头。
「有处四面环水的岛屿,人称鬼岛。百年来无人敢靠近。那岛屿与禹城相连之地,还有一处村庄。那村庄倒是常见人家出入。公子不妨前去找寻。」
「哦?多谢先生,这是银两请先生收下。」
送了银两与老者,穆建峰急忙跨上马儿,掉转马头向回赶去。
待穆建峰远去,不见算卦老者眼露杀气,唇边漾起诡异的讪笑,颇为瘆人。
穆建峰一路飞奔,赶在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