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欲望这事,可大可小,可方可圆,可宽可窄。虽压缩成密实的毫釐,放大至虚空之遗,然都逃不过人这一生物。
不若动物,儘管裹腹,吃饱足矣。不在乎名利,得失,和计较。
生而为人,宁可劳累,也愿奔波。
深谙其中道理个数的思思,阴沉的看着这凭空而出神秘的门楣,思绪近在曲折迂迴中颠簸,煎炒着。
「齐思思,是否惊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白狼讥峭,三分得意,五分戏耍。
「既然来了,不打算请我们进去一看?」
思思如是回道。
「那是自然。」
门楣外本空无,却不知何故,自内向外一推而开,而这推亦非寻常的推,纵横皆数丈的庞大朱门,待门缓缓被推之时,从门内闪现着奇葩景象。
不过是一根二十人方可抱起的粗树桩被缚与奇怪马车上,百余人用力推开罢了……
诸葛星张目结舌,星眸仔细瞧着门内景象……
随着门阔开,门内景象亦一览无余。
放眼望去,无有边界的人影攒动,个个威风凛凛,圆目抖擞。
清一色灰黑战袍统一而整齐。映衬在这无边地府内,若阴差鬼影,若魔军统筹,若惊天地泣鬼神之鬼斧神工画就,若无风自雾的震慑,直击碎了思思与诸葛星二人心智。
恐慌自脚跟上涌,透过前心直达脑顶,若可见,二人头顶该是白烟缭绕吧……
这是白狼私藏数十万大军?萧哲知道么?
思思凝眸,敌意甚显,看向白狼,不甚伐陈,警惕戒备。
白狼将二人请至地宫一般的大厅内,看茶就坐。
这大厅灯火通明,广而宽,厅内富贵不输任何一处皇家贵胄,包括,皇宫。
他这是要自立为王,还是要造反?
思思将绿眸眯起,周身散发防范心思的她,只管猜度,亦备好应战之计。
白狼不知是否看出端倪,目光扫过思思脸庞,似漫不经心,又似若有似无的窥看。
「这大军,摧毁一个皇室,是否绰绰有余?」
白狼声朗阵阵,落在大厅内,似乎裹带回音。
「这些都是你的军队?」思思小心问道。
这话引得白狼一阵轻笑,復而嘆道:「是你那好夫君萧哲的。」
什么?
思思与诸葛星同时讶异,这,怎么可能。
「白狼兄,你在说玩笑话吧。」诸葛星实在不信,索性问道。
「喝,还不信。不然怎说萧哲这傢伙厉害呢。齐思思,他从未与你提过此事吧?我若未猜错,他还有许多事瞒着你呢。」
白狼这厮,让思思心里不痛快。尤其是他时不时的口吐惊人之语。
不过,他说的对,萧哲从未对自己提过,想必还有许多秘密,未得而知。
如是相瞒,岂会以诚相待!
思思恼怒。
「他还真是信任你,就不怕,你用他的军队,攻击他?」
思思嘲讽回道。
「我与他,乃生死之交。他信得过我白狼,我亦待他忠心不二。虽然偶尔给他找些麻烦让他吃点苦头。」
这倒稀奇。思思岂会轻易信了?
「白狼,非我齐思思不信你。即便你是重情义的,可面对如此庞大利益,又岂会继续保留那份纯真情意。如此看来,是王爷他,太过大意。」
白狼看向思思,无奈道:「他大意?这厮掌管我所有的生计来源。我若有二心,他即刻切断。你以为他有那般好心。」
这……
思思尴尬垂眸,诸葛星亦掩唇似笑非笑。
白狼这厮惯是个有趣的人。
「不过话说回来,萧哲就是将这军队都给了我,我还不一定要呢。当初为了求我帮他看管,可是没少游说我。」
思思对萧哲与白狼之间的情意委实有些不懂。而白狼的话,恕她防备,当是不信的。
「白狼兄,你为他守着诺大的军队,又将我们引来至此,就不怕他知道?」
「自是不怕。如此,怎么让他以为他的好王妃齐思思,假死一事?」
思思警觉:「你要做什么?」
「很快,你就知道了。」
但见白狼双手使力合拍,从侧厅一拥而入十几人,个个都是膀大腰圆的壮汉,而壮汉中间却簇拥一人。
一个娇小的玲珑身影,思思瞧了,那身形,居然与自己颇为相似。
那女子眼目凄凉,幽冷的眸子看向思思与诸葛星,莫名让人感到一丝慌乱。
「白狼,你押了我两年,今日将我提来,可有何事?莫非想开了,放我离去?」
女子开口声音冷清,逼问白狼,眉目杀气,不容忽视。
白狼慵懒而惬意的看向那女子,开口却惊了思思与诸葛星:「夜叉。你凶狠残虐,杀父杀母,杀师长,害骨肉,灭无辜之人满门不曾眨眼。我能留你两年,已是对你莫大的恩惠。今日,你的命,也该走到尽头了。」
那女子闻言冷笑道:「说罢,要让我怎么死?」
「这个,好说。齐思思,你想要她怎么死?反正,死后易容成你的模样。」
思思只管微嗔。这女子罪行累累,替自己而死,有些污衊了她。
「既然罪有应得,你且看着办就是了。」
「说的也是。不如勒死,留个全尸方便萧哲辨认。」
他二人只管讨论那女人的死法。而全然忽略那女子的愤怒。
「齐思思?可是萧哲的王妃,三军军师?」
思思点首,这没得好隐瞒。
「我替你假死?」
思思又点首。
「呵呵,这倒有趣。我夜叉临死有个好男儿来为我哭丧,也值了!」
思思冷笑,你替自己假死,岂会成了。若他见了臀部没有哲字岂会上当。
看来,这记号,关键时候还真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