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童诧异,从未见师父如此失态模样,这,书信所讲,莫非是思思出了事?
「先生,莫非是思思姐出事了?」侍童小心问道。
「是啊,先生,发生何事?」
男人执信的手却微微颤抖着,英俊无比的眸子紧紧盯着书信,良久方言语一句:「你们的夫人,寻到了,就在思思身边。」
什么?二侍童皆如是惊魂,待反应过来,一下跳脚,兴奋万分道:「是画中仙子,阿不,是夫人,真的是夫人?」
「先生,可是您苦苦寻觅十余年的夫人?」
男人缓慢点首,执着书信不断徘徊与房内,眼珠儿瞬间通红,使得从未见过他这番模样的侍童们,若见那铁树开花一般,稀奇炽盛。
「是她,我得殇儿。是她!」男人太过兴奋,全然失态,然,于此时早已顾不上所谓平日里的雅致。
几人喜色灌顶,突闻门外传来一女子的声音,飘悠悠打破这喜境:「何事如此喜庆?可是知晓我来了便如此?」
侍童施礼纷纷退下。
这梅家娘子相貌妖娆,是这整个青山上有名有号的大美人。虽年过三十,然爱慕她的男人直排到了梧州城。
可惜,她这寡妇,只深深爱着一个人,便是眼前的男人,狄川。
自打十余年前,狄川落脚在此,被她偶遇,那一身傲骨的英俊仙姿便毫不客气的揪住了她的心,从此落地生根,直到她夫婿于前几年病逝, 她便大着胆子贴了上来。
可似乎,狄川对自己无意,任她几番勾引都不成事。她真是奇怪,莫非他不喜女子?
可直到有一夜暴雨如注,她被留宿在这院落里,晚间时分,仗着几分酒胆,爬上了狄川的床,衣衫不整,媚态横流。
谁知狄川猛然见她躺在床上,二话不说抓起她手臂就将她拖了出来,且丢下一句:「收拾收拾,滚。」
她不甘心大声吼道:「我梅姑子哪里不够好,偏生入不得你眼?」
却见狄川从箱子里取出一副画像伸展于她面前,冷言道:「与她比,你哪里都不及。」
那个时候她也看清了,那画中气韵超然的女人,竟美得似仙子……
那夜她顶着瓢泼大雨连夜下了山,回去一躺便是数日。生了场大病,也瞭然于胸。原来,他已有心爱的女人。不错,那个女人,自己的确不如,可,他身边并没有她啊。
莫非她已不在人世?思及此,梅家姑子便又厚着脸皮时不时的去寻狄川。虽收敛了些,但那勾人的姿态还是未减分毫。
狄川实在懒得理她,索性她就成了常客。
狄川因着过于兴奋,此时仍带喜色。被梅家娘子看了,误以为迎她所故。
「先生,莫非转了心思,喜欢我来此?」梅家娘子欠身扭捏,妖娆着偎依过来,却见桌案上那睡美人,竟美出了一番天地。
不由得嫉妒心疯长,吃味道:「先生,画再美,也终究是画罢了,怎及我这活色生香?」
狄川缓慢捲起画儿,举止依旧优雅,只是见到梅家娘子,脸色逐渐冷凝着,言道:「我要休息了,梅家娘子请回吧。」
然梅家娘子却一声轻笑响起:「男人么,便是在如何仙姿,也离不开女人。先生,我说的,可对否?」
以为狄川会否了,却不想直言道:「你说的很对。」
此话令梅家娘子好生震撼,莫非,他想通了?
不由得兴奋不已,将身子靠近狄川,鼻端轻嗅男人身上清新的茶香,浑身燥热,仿若吞了春药。
一抹娇态横流,嘴亦收不住随意释放道:「那,不若即刻品尝一番,便知,女子的味道了。」
狄川一反常态,伸手单指挑起美人下巴,这女子在这十里八村倒也算的上貌美。只不过,呵呵……
梅家娘子一把握住了狄川的大手,整个身子瞬间贴了上去。
人刚至,便娇喘连连,仿若与狄川苟合一般,直令狄川反感至极。
冷冷的看着梅家娘子将身子贴紧自己,言道:「你这般模样,可有人提醒,你很贱么?」
突的,这话犹如寒冬腊雪伴着风直扑面而至。
梅家娘子缓慢离开,脸颊一抹红晕攀爬,直晕染至脖颈,亦恼羞成怒道:「我只对你一人如此,自然未听过。先生,我是真心喜爱你,并非浪荡女子。」
「可惜我不喜你。你走吧,从今后,不要纠缠与我了。」
又是一句冷冰冰羞煞人的话响起。梅家娘子红了眼圈,被他轰撵已非一次两次,可这次,却让她直感到寒意浸骨。
「你就,那么冷心冷情?我倒要看看,今后,你要如何独自过活!」一甩衣袖,梅家娘子跌撞着奔出房门……
待人已离去,狄川急忙将画儿伸展,画上美人轻垂眸子,嘴角儿微弯,一瞬间,让他忆起,与她的点点滴滴,和那几日颠鸾倒凤,巫山云雨,至今让他难以忘怀,铭记于心。
尤记得一日晌午,他徘徊桃林写意笔墨,突的见一粗壮桃树下半坐一婀娜佳人。对于女子,他向来不甚在意,毕竟见了太多貌美之人。
那女子突的转头来,被阳光晃射迷梦的娇颜,纯真中透着娇媚,清雅中透着智慧。大大的凤眼微眯着,欲语还休。然却只如昙花一现,还不等自己细观,人,已翩然离去。
走至近前,竟失落的紧。怎的就忘记问询那女子姓氏。
此念直惊了狄川,从未有过这等好事之举的他,以为着了那女子的道。突见地上遗落一物将其拾起,伸展开来,其上提笔书画,桃枝三两朵,小字落款,落殇。
原来她叫落殇,可是闻名健康城的落家二小姐?
难怪,难怪未见过如此出尘之人。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