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笙领命,携带假的诸葛尘,与思思穆建峰,连同两万匈奴兵马出了皇城塞纳,驶向边境。
一路之上,金笙命思思陪伴身侧,命穆建峰尾随与副将其中,假的诸葛尘亦与副将之中混迹。
这日行脚至距边境百里之地的一片树林内,大军驻扎而卧,附近有水源,可方便人马饮用。
思思与穆建峰站在一棵树下,眺望百里之外那点点城楼,心中,感慨唏嘘,却不知如何言语。
思思只觉兜兜转转,总会与萧哲有接触的一日。
莫非,冥冥之中,他二人姻缘未断,亦或是前途未知,尚有凶险?
罢了,如今自身尚且难保,实在无有心思做他想。
「可是感慨,又与他接触了?」身后穆建峰抱臂而立,语气,有些个伐陈。
「不过是感慨,实与空气无异罢了。」说罢,蹲下来抓起一把地上黑土,放于鼻端轻嗅,一股青草的清香扑鼻而来,且掺了些许牛羊的味道。
思思不喜这味道。
有些腥膻,有些刺鼻。
「怨我不该领你来此,下一处,准备去哪?」
「放眼诸国,岂会有安身立命之所?不若深山老林,隐遁于世。」
穆建峰闻言蹲下身与思思平齐,说道:「知你厌倦了,你去哪,我都会护你。」
思思扭头看向穆建峰,二人四目碰撞,亲切而熟悉。
「我耽误了你。」终是心有愧疚,思思轻道一语。
「莫说那话,你知我,浪迹天涯惯了,怎受得在家不出门的日子?」
思思知晓穆建峰岔开话题,不愿多说,索性转换话题压低声音道:「日后见机行事,必要时分,逃离匈奴沃土。」
「时机紧张,我倒觉,此次,是个机会。顺便带走他。」
穆建峰亦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他二人闻嗅秘语。
思思点首,回头见无人跟随,便道:「金笙防范心重,一旦萧哲攻打,格旗部落必然不是对手,我会出谋献策,趁乱而行。」
「好,一切都听你的。」
「他叫什么名字?」
穆建峰微愣,随即反应,知道思思所问是假的诸葛尘,道:「就叫诸葛星。」
思思闻言惊诧,诸葛星?莫非,他真是诸葛门下的后生?
「我寻到他时,他便这幅模样,只觉他与你实在太像,便僱佣他,不想他一口应承。」
哦?
这倒稀奇。思思丽目微闪,看来,这诸葛星,她要寻个机会,会一会了。
二人说了几句便匆忙站起,只因,金笙与那诸葛星已蹁跹而至。
诸葛星,一眼便盯紧了思思,似乎,有许多话要说。
「李大,李三,你二人在此商议何事?」金笙警觉的看着二人。
思思淡笑:「殿下多虑,我二人正在说起初到匈奴一事。那时我们颇受匈奴良善百姓的接济。至今无法忘怀。」
「哦?我匈奴百姓本就良善,但,良善之人,亦容易被欺。」说时身形已于二人身前站定。
「不过,据我所知,匈奴这几年来,倒一直侵略梁人。若说受气,南梁百姓倒如是。」思思谈笑自若,只是言语间已将心中不满泄露。
毕竟,身为南梁子民,不得不如此而说。
「呵,诸葛军师,我匈奴大兵惨败你手,死伤惨重,这笔血债,如今,当要如何了结?」
只见诸葛星挺直了腰杆,凤眼微睁道:「诸葛尘,愿将功补过。」
「很好,本王便拭目以待。李三,你跟本王过来。」说罢转身向另一边大树下而行。
思思心头一紧,与穆建峰对视一眼,见其亦紧张不已,只得点首前行。
穆建峰脚步不紧不慢的跟随,倘若他侵犯与她,他今日就血洗此地!
诸葛星却伸手按住穆建峰的手臂,与其对视摇头,只轻轻一语道:「跟我来。」
嗯?
穆建峰不解,他……
只见诸葛星拉着他绕过一处树林二人纵身一跃飞身隐入丈高大树,俯身看去。
穆建峰诧异,此人居然会武?
正想时,只见金笙带思思已然立足显眼的大树下。
金笙背对思思而立,听不清他们说什么,穆建峰随时警觉,倘若变故生,他便会动作,想时,已将弓搭箭,准备随时释放夺人性命的寸长袖箭。
然,大树下的二人,却迟迟不见动作……
金笙背对思思,眼目深沉,说道:「那日,你说本王,生母一事,本王犹记于心,果真发现,母后与我,无有一处相似,与父皇,也不像。」
哦?思思微顿,看来,她猜的没错。
「殿下,生母一事,的确重要,毕竟,当时发生了何事,是否惊心动魄,尤为不知。生为人子,合该知晓。」
「不错,若非你提醒,本王,还被蒙在鼓里,不知所以。」
金笙思绪飘远,回返幼时,父皇母后对自己倒是善待,但他明显察觉,自己的几个弟弟妹妹,与自己有太多不像之处。
幼时的疑惑,如今被思思提醒,恍若梦醒。岂有不查之礼。
转首来,高大威猛的金笙低头问道:「据探子来报,萧哲,早已驻守边城。此刻,就在城楼观望。依你之见,谁能胜负。」
思思笑了,此事还用的说么。格旗首领科尔旗空有一腔野心,亦无高超战术可言,仅凭人多,便想战胜?
真是不自量力!
「还用说么,自是萧哲。世人只以为是诸葛尘出谋划策,善用阵法,才大获全胜。殊不知,若无萧哲用兵如神,勇猛精进,阵法再厉害,也是无用的。」
「你对萧哲,如此了解?有时我都怀疑,你,就是萧哲走失的王妃,齐思思了。」
嗡!
思思闻言心思划过闪电般战栗,但很快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