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他看了好久好久,云念裳才轻轻地开口,声音显得有些无力:“暗一,本宫是不是应该考虑换人了?”
“小姐?”暗一急忙开口,但看着云念裳失望的表情,他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是从云念裳在云家的时候就跟在她身边的,称呼也因为云念裳身份的特殊而不曾该过。
跟了她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云念裳露出过任何失望的表情,可是现在……
“暗一,带着你的人,全部回暗营重新训练,什么时候合格什么时候再回来。”沉吟良久,云念裳依旧没能开口让他离开,但却对他说道:“特别是你,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什么时候再回到我身边,否则,你就永远不要出现了。”
“……是。”可是我走了,你的安全怎么办?暗一本想这么说,但最终,他还是没敢反驳她的命令。
“还不走?你是巴不得那些女人给我按个罪名么?”见他还跪在那里不动,云念裳就气不打一处来。
“属下不敢,属下只是……而且,现在这里没人。”
“滚!”云念裳终于忍无可忍地吼了出来,她是真不明白,作为暗卫的首领,暗一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看来,果然是对他们太好了么?
一刻钟后,一支特製的烟花在皇宫的上空绽开。
“安瑾凉,既然你无情,那就休怪我无义。”看着空荡荡的皇宫,云念裳的眼中满是阴霾。
……
而整件事的始作俑者,此时却并没有大家想的那么悠哉悠哉,而是被一大堆文件弄的焦头烂额。
即使如此,安瑾凉也没有做出丝毫有损风度的事,依旧有条不紊地处理着公务。
提笔批下最后一折文件后,安瑾凉终于鬆了口气。就算他能力再强,也经不住这堆积半个月的文件啊。
因为金秋赏jú宴的事,安瑾凉早在一个月前就开始布置安排了。虽然如此,但最近半个月来,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他始终不是神,最后也只能把这些不太重要的事放一放了。
现在金秋赏jú宴结束,就算想偷懒,他也没什么藉口了。更何况,作为众人眼里的榜样,丞相大人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做的。
从下午回家后,他就开始处理这堆积成山的文件了,现在好不容易处理完,安瑾凉也觉得是时候填填自己的肚子了。
然而,当他起身时,撇开腰酸背痛不谈,就那高高悬挂在放空的明月,就让安瑾凉愣在了原地。
看这位置,少说也得丑时了吧……
低声嘆了口气,安瑾凉重新坐回椅子上。他没想到,现在竟然已经这么晚了,看来,他也只好再坚持几个时辰了。
虽然空着肚子让安瑾凉有些难受,但他却并没有丝毫不,反而周身都充斥着一种难以喻言的气息。
敲了敲桌面,安瑾凉的唇角绽出一抹微笑,不同于平时那种虚假的笑容,此时的他,笑得很纯粹,竟然透漏出了一丝纯真的味道。
一切,都要结束了呢。此时的他,确实是这样认为的,然而……
“哈哈,小凉凉是要娶媳妇儿还是怎么的,竟然笑得这么开心?”一声不合时宜的笑声从窗外传来,然后,一道身影便从窗外翻了进来。
一听到这声音,安瑾凉的第一反应便是大惊,竟然有人能潜到这里还没被发现,真是自己最近太鬆懈了还是丞相府的防卫太没用了。
然后,当他听到这熟悉的强调后,安瑾凉已经连翻白眼都有些无力了。
刚起身,一个大型物体便破窗而入,立在了他面前。
那人一袭白袍因刚才的动作还有些飘荡,精製的脸上满是让人看了就想揍的笑容,一双星眸在灯光闪着点点光斑,好似暗夜里的星辰,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一头青丝高高束起,给人一种禁慾的感觉。腰间一把摺扇却为他添加了一丝风流韵味。
“哎呦,可怜的小凉凉啊,怎么每次见你都是这副劳累相呢?可真是心疼死人家了。”那人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在眼睛上抹了几下,只是他那的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让他这话显得毫无说服力。
一听这话,安瑾凉也感到一阵倦意袭来,强行克制住打哈欠的衝动后,安瑾凉白了他一眼:“说人话。”
“呜呜,小凉凉你怎么还是这么冷淡,你对得起人家那千里迢迢跑来看你的心么?你对得起人家那日日思念你的情么?你对得起……”听了他的话,那人更加变本加厉地假泣了起来。
“停!”安瑾凉赶紧制止,他真怕要是放任他这样下去,这人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让人奔溃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