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凉月咂咂舌,一开始,那还不是为了凤锦,为了未雨绸缪,这才花费重金收购了那些粮草。
可她现在还生凤锦的气呢,自然不愿意告诉他实情。
「跟你有什么关係吗?」
凤锦扬眉,「哦?跟我没关係吗?」
他还以为她那些粮草专门是为了他准备的,若非如此,一个姑娘家囤积那么多粮草有何用?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慕凉月撇嘴,端起桌上的粥,开始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凤锦见她不说话了,也跟着用起早膳来,用过早膳,凤锦便去边疆城处理事务了。
天策大军随时准备着班师回朝,然而边疆城的事情还未尘埃落定,距离真正到达京城,还要许多时日。凤锦本就是龙血凤髓,如今又立下了赫赫战功,等回了京城,那些平日想要巴结他的人,还不直接把太子府的门槛给踏平了?
京城那些高门大户里的人,谁都不是吃素的,自从凤锦带兵得胜,他们三天两头的往太子府上跑。即便凤锦人不在京城,该做到的礼节他们那是半点也不落下。
朝堂上,拥立两派的大臣们更是有一大批往凤锦这边倒,他们觉得,凤锦此番立了大功,这日后的皇位怕是会更加稳固了。
凤锦对于那些两面三刀,宛若墙头草一样的大臣们没什么好感,左右他现在也不在京城,看不到那些虚伪的嘴脸,心里反倒畅快些。
很快,朝廷下发的救济银两下来了,就是数目少的可怜,只够帮助一座城池重建,无法供给百姓们的生活。
凤锦一看,便知道有人在其中贪污了救济的灾银,依照他父皇的心性,断不会让救济银两少的可怜。而到了这天,户部拨的粮草依旧是没到边疆,好在凤锦花一万两黄金跟慕凉月买了粮草,那些粮草在赈灾银两后面到,可算先解决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朝廷的救济灾银到了多少就用多少,凤锦命人快速拿着银子重新建立边疆城,与此同时,他也修书一封,在上面指责朝廷六部的失职之过。
边疆城重建只用了十日不到的功夫,因为兵力充足,所以边疆城重建十分迅速。可百姓们经过战火荼毒,就算有了房屋,也还是缺衣少食的。
慕凉月手头还有几千两银子,她倒没吝啬,把这些银子全拿出来救济灾民,但是全都算在凤锦帐上,让凤锦回了京,连同那一万两黄金一起给她。
他的女人真明事理,在这种最困难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出手帮助灾民。能得到慕凉月是他的福气,这一仗,她帮了良多。
五日后,天策大军整顿回京,慕凉月跟着一起,她与凤锦坐在马车里,因为好几天没和他正经说过话,现在静悄悄会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她看了凤锦一眼,然后坐直身体,在心里细细想着,他这人,既有能力外攘强敌,又能能力内平乱政。只是京城波光云诡,风起云涌,他一回去,将要面对的危险不知凡几,他真的已经做好准备了?
她虽然气他杀了上庆国几千俘虏,可是转念又一想,凤锦身为三军将领,这样的做法何错之有?
在战场上,两军交战,刀剑相向,那场面怕是更为血腥。那些俘虏回了上庆国也不一定能活下来,凤锦这样做,确实保住了他们的尊严。
但她就是拗不过心里那口气,和他冷战了那么多天,他倒是每天都好脾气好态度的哄着她。
饶是再硬的心肠,也快被他那张抹了蜜的巧嘴给哄软了。
「想什么呢?」
凤锦岂会不知道她偷偷看了自己?他悄悄把手臂伸出去,一下子把她揽到自己怀里。
「没什么。」
慕凉月挺直了腰板,没让自己在他的怀抱里沉沦。
他的手指似乎带有魔力,在她肩膀轻轻抚弄着,让她酸软的身体疲惫顿消,竟想软倒在他怀里。
「我不信。」
凤锦扳正她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吟吟笑意,直接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下,然后说:「你刚刚偷看我,被我捉住了。」
在这一方天地里,她的一举一动休想逃过他的眼睛!
慕凉月把他推开,语气低低沉沉的,「回京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置六部那些人?」
凤锦眉头一挑,原来是这等小事儿,还以为是什么呢。
「不听话的,该杀。」
漫不经心的六个字从凤锦嘴里吐了出来,慕凉月附和地轻点了下头,「他们浸淫官场多年,每人手里都有一笔烂帐,这回几个尚书各自暴露了野心,是该处置了。」
凤锦讶异地睨了她一眼,他还以为她会骂自己手段残忍呢。
「好月儿,怎地到了我们自己人这里,你就不觉得他们无辜了?我杀了上庆国人,你却为他们抱不平。你可知道,与我们对立之人,都是敌人。」
慕凉月被他说得浑身一颤,是啊,上庆国的士兵非天策国人,面对敌对之人,又怎能心软?她知道自己不该没由来的指责她,可她当时也是昏了头了。
慕凉月瘪瘪嘴不说话,凤锦索性也不逼她回答,含笑把她搂在自己怀里,薄唇贴着她的鬓角,享受此时的安乐宁静。
皇权之争,到底还是把慕凉月给牵扯进来了。他想让她在梨花村安稳的生活,谁知道,为了自己,她竟然跑到边疆来了!在这深宫之中,兄弟阋墙,尔虞我诈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只想让她生活得安稳祥和,结果她却因为自己,多次涉险,还险些把自个儿的命给搭上。
凤锦早在心里发过誓,此生必不会负她。她为自己做到了这份儿上,已经让他感动得只想以身相许了。
随着太子殿下班师回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