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温婉带着几筐石头回到自己的宅子之后,胥伯良就忍不住叫出声。
「这是打哪里发现的?」胥伯良凑着筐边,摸摸那几块石头。
温婉抿嘴笑道:「开路的时候顺便发现的。」
胥伯良啧啧,「你怕不是一隻锦鲤吧,开个山路都能挖到宝贝。」
「什么宝贝,和我说道说道。」朝行玩世不恭地腔调飘来,错着光和楚亦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楚亦负手从外面进来,即便是在外忙了一天,依旧是一身整齐丝毫不见狼狈。
温婉迎上去,「累吗?」
楚亦目光放软,「不累,发现什么了?」
温婉侧开身子,露出后面的那一筐筐石块,「可能是矿石。」
饶是楚亦这种见过大世面的听到矿石也是一愣,眼睛追着温婉身后看去,红黑交错的石块似乎闪动着什么了不得东西。
「矿脉?」楚亦不禁失声问道。
「不可能,这堪舆图我见过,上面可没写什么矿脉。」朝行揉揉额角。
温婉点头道:「这矿藏的深,我们开路开了二十多里才发现这地方,堪舆图绘製之人也许就将这处给随意带过了,糊弄朝堂。」
楚亦摇头,「不对,去把郡守找来。」
朝行应了声是,忙不迭地去隔壁找郡守。没错,为了便于管控,楚亦将郡守看管在这处宅子的隔壁。
温婉疑问道:「可是有什么问题?」
「你说这堪舆之人必定不是一人完成,一个人糊弄了事就算了,一群人怎么糊弄?」楚亦耐心地解释。
堪舆图可是一个国家了解国土的重要信息来源,绘製之事严谨性不必多提。万万不可能由着一个人去弄虚作假的。
温婉沉思间,郡守就被带来了。
「这,楚相公,温夫人,你们又有何事?」郡守是怕了这对夫妇了,惹不起只能捧着,好言好语换得短暂的生机。
「维良郡的堪舆图,是何时绘製的?」楚亦直接问道。
郡守一愣,「这,在下也不知,似乎是下官来此地驻守前就绘製好了的。」
「是上一任郡守在任期间绘製的?」温婉带着疑问道。
郡守迟疑道:「应当是。绘製国境图册之事也就二十年前开始着手做的,挨到维良郡差不多是十五六年前。」
温婉听到这点头道:「原来如此。」她本来想问楚亦,这堪舆的事情和矿有什么关係,忽然猛地一机灵,失声道:「不会是这样吧!」
胥伯良不清楚这其中有什么弯弯绕绕,「这是怎么回事?」
温婉冷笑,「我算是明白,为什么要封山不顾这里百姓的死活了。就算是告到皇城也要死死拦下,原来是为了这个。」
楚亦寒声,「狼子野心。」
这哑谜打的一屋子人都云里雾里的,胥伯良诶呀一声,「说话说一半,听得真烦,到底什么事情你倒是给我说清楚啊。」
温婉努努嘴,用眼神指向筐中的石块说道:「还能因为什么,都是因为这些。」
这些胥伯良知道是什么,总不过是矿石罢了,好一点也许是个黄金矿,差点没准也是个赤铁矿,可这和维良郡封山有直接关係?
温婉捞起一小块跌碎的石头放在掌心,幽幽说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东西竟然比起一郡百姓的生死还要重要,实在是令人髮指。这维良城的百姓没有说错,这地是受了诅咒的,这颜色不是金属着染的颜色,而是维良城那么多贫困挨饿死去的人,所浸染成的鲜血之色。」
「你是说这维良城封山是因为有人想要这个矿山?」胥伯良通透。
温婉颔首,「怕是八九不离十了。否则一个神兽而已,怎么用得着封了这齣延绵不断地山脉。」
一切不合理的解释,如果朝着这个方向考虑那就都合理了起来。
胥伯良倒吸一口凉气,「一处矿地,拿着这满城百姓开玩笑啊!」
楚亦半敛眼眸,寒光掠动沉声道:「怕不只是一处,这山中定是多有他们图谋的东西。」
温婉附和,「没错,应该是多出延伸的矿脉,就藏在这群山之中。」
「这么说来他们封山就是为了矿脉之事,怎么这十多年过去了还不见他们来采矿?」
胥伯良这算是问道点子上了,温婉答道:「你知道这堪舆之事是全国力行,你以为这整个大胤只会在一处地方发现矿脉吗?」
毕竟是一个国家,山水不缺,又是借势在海边的地方,哪里会少了这些大自然的馈赠呢。所以别的地方也应当发现了矿脉,只不过挨着他们更方便一些。毕竟好东西可以慢慢放着,关起门来谁都不知道,也不怕他们会跑了。
想到这里温婉眼神一寒,直射整个人颤颤巍巍就差倒在地上的郡守。「这维良城的政务都是交给谁?」
「自然是给朝廷了。」郡守哆嗦着鬍子说道。
温婉冷笑,「可别糊弄我,我看来是那等好糊弄的人吗?」
郡守可不敢这么说,「这,这政务的确是报到宣城,但是这每月在下还要多去一封信到宣城,给知味楼的掌柜。如果这山中一切正常就写个定字,若是有异处就写个露字。」
温婉挟持下郡守也有十来日了,却不见他提过这件事。
朝行怪叫一声,「好啊,还敢在我们面前耍心机,若不是今日这事,这封没有送出的信笺怕是会招来这真正的主子吧。」
郡守自然是存了这个心思的,可是眼下他知道了矿山之事,深知自己就算是把有异的信递到宣城也难逃一死了,还不如在这群人手里讨个平安呢。
他讪讪解释,「这,在下一时忘记了,眼下才想起来。」
他的鬼话在场之人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