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没事吗?」梅月婵转过身,担心地望着李青龙布满血丝的双眼。
「别怕,没事的,真的不是我。」为了打消她心里的担忧,李青龙告诉她,清明到现在,「樱花」接触的人摸排的差不多了,今天晚上统一抓捕,有人反抗逃跑被迫交火。她出事那天,青橙已经被擒获,担心她的安危,才不得已直接带着青橙一同出现在蚂蟥场,不想却被魏敏稀里糊涂放跑。青橙一下子销声匿迹,得到消息的余党纷纷隐藏,损失不小。
长久以来的潜伏和最近日夜的奋战,总算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李青龙也为此感到高兴。
「现在除了「樱花」其他几个主力均已落网。能摧毁这个长久以来的毒瘤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当然,抓住恶名昭着的「樱花」,才算取得最终的胜利。」
为了不让梅月婵担心,李青龙轻描淡写的省去了很多细节,但梅月婵已经深深感觉到了其中的惊心动魄,从他疲惫不堪的晚归和浑身是血的惊险,体会到了其中的艰难。她深深的感觉到,这个男人宽厚肩膀下承载的绝不仅仅是风花雪月和光怪陆离,更有着不为人知的厚重磅礴的情怀和气节。这使她从内心深处对李青龙生出更加坚定的崇拜爱慕,但同时也多了一份抹不去的担忧和牵念。
「太危险了,你以后可千万小心。」
「好。」李青龙满足地笑了:「害怕吗?我的工作?」
「害怕。」梅月婵点头,老老实实地说:「我担心你的安全,但我也为你的理想和气节感到骄傲!人,总得有点儿别的骨气。」
「你是个传奇的女人!你经历的一切没有打倒你,註定会让你更加精彩。『樱花』这个隐藏多年的毒瘤能被挖出,你功不可没。将来随时欢迎你加入我们。」
梅月婵惊喜地瞪大眼睛:「我?」
李青龙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信任。
李青龙要忙的事,又何止这一件。蚂蟥场的事动静很大,蔡世文更是紧咬不放。许多「青龙会」的兄弟都被他抓捕训问,遭受了严刑拷问之苦。
「青龙会」几年间明暗正邪,露的掖的,都要一一撸顺进行清算,该退的禁的撒的必须仔细权衡。李青龙打算,一步步引导帮中兄弟自食其力,等清算完所有的财产,在自己回归部队之前,彻底解散「青龙会」。给每个人发一部分安家费,安置好他们的去处。眼下,急侍解决的是蔡世文对「青龙会」假公济私的迫害报復。
蔡世文跷着二郎腿,往一个极讲究的白色瓷杯中加了一勺糖,轻轻搅动着,微热适度口味纯正的咖啡是他最近半年的新爱好。
看到李青龙亲自登门,蔡世文心里对他的来意已经猜到七八分。
「听说,你要解散『青龙会』?」
「没错。」
「新帮主椅子还没坐热,为什么要解散?」
李青龙没有回答,自己拉过一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蔡世文一双狡猾的小眼睛在镜片透着精光,圆滑地笑了笑:「我这可不是花花世界,没有歌舞昇平,你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李青龙一脸正色开门见山地问:「严刑逼供,诱导威胁他人做伪证,我很好奇,你想干什么?」
「光天化日你们公开火拼,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蔡世文冠冕堂皇的拿着腔调。
李青龙情绪平稳话音不高,但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你当时在场吗?谁告诉你火拼?有人谋财害命你不闻不问,有人为非作歹你视若无睹,我只是为了保命反抗而已,有错吗?」
「错与不错不是你说了算的?毕竟死了人,我得依法办事,缉拿凶手。」
「这样的话还是留着糊弄老白姓吧!李坤这一走,有些人的提成被断了,和那些瘾君子一样,会很难受吧?堂堂警务人员参与鸦片走私,与一些别有用心的人暗中勾结,不择手段嫁祸于人,这些外衣层层扒开,这个人会是怎样一副嘴脸?这些证据如果交到他的上面,一定会有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你?」蔡世文收起了刚才的嚣张,警惕地盯着李青龙,试探道:「你在说什么?」
李青龙嘴角勾出意味深长的笑:「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数吗?」
蔡世文抱着最后一线幻想,妄加抵赖:「简直是血口喷人!你有证据吗?」
「你想要我就有,随时可以公布出来。」
「……」
李青龙走后,蔡世文忧心忡忡地揣起已经放凉的咖啡,再没有一丁点胃口,索性心不在焉地放回了桌子上。
马天明这时揣着半杯茶缓缓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门口,脚刚进门就扬声道:「『青龙会』要解散,我们得协助做好所有成员的安置工作。」
蔡世文心中正堵,不悦地瞥了马天明一眼,冷冷地反驳道:「这些八卦有意思吗?」说完,蔡世文想了一下,又感觉马天明这隻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井水不犯河水,平是见面连招呼都懒得打的人,突然开口谈论工作,让他有些匪夷所思。
「青龙会」解散的传闻,李青龙刚才谈话中已经证实,协助安置这件事自已为什么不知道?于是追问了一句:「协助做好安置工作?谁的命令?」
「上面的命令。」马天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在李青龙刚坐过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话语不冷不热不紧不慢。「『青龙会』人员众多身份复杂,不能大意,另外我奉劝你,不要再针对李青龙。」
蔡世文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