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的丫头,要到关键时刻掉链子。看着紫娟忙不迭地点头出了丛,一路幽幽地往更深处走去。
她轻笑了笑,收回目光,眼神一晃,树上,瞬间飘过一个黑色身影。
她眼神一滞,眉间划过一抹思索,起身向树上察看,却什么也没看见,加上天色黑暗,她也只能判定为树叶摆动。
远处,隐约几抹光线闪烁,楚墨潇收回注意力,眼神幽幽,一口呸出细草,双手拿起布巾蒙上面,在后脑勺快速打了个结。身形一闪,快速隐匿了起来。
待到火光渐近,一行人也渐渐现出身来。
「赵哥,我们还是快点赶路吧,听说这里埋了很多战死的兵,半夜还听得见游魂野鬼惨叫呢!」一个人颤巍巍地发声,面色有些害怕地向前面的人建议道。
一行人运了粮草,在此处停下,本想就此歇息,怎料还有这个说法。
「咋滴了?害怕啦?」一个年轻的男子叉着腰,一屁股往下坐,借着火光,眼神睨了那人一眼,「怕你个球!爷爷我就还不信这个邪!在这儿歇一晚,明日也就到了郢城,今晚赶过去,也不是没地儿住?滚过去看着粮草,别来烦你爷爷我!」
那人说话牛气冲天,找了一块石头坐下,右脚屈着放在石头上,拽歪极了。
「刘师爷?我们……这还是?」那人见姓赵的不同意,蹭一鼻子灰,又走到另一人身边,小心询问起来。
他知道刘师爷是这儿唯一念过字的人,说话也比他们有份量,有主见,很受曹大人看重。此次前来,曹大人不放心,所以才派了刘师爷过来盯着他们。
姓赵的同样受曹大人看重,虽不及刘师爷,但还是比他们有地位。这姓赵的爱嫉妒,不过一路上刘师爷对那姓赵的都是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不理他的暴脾气。所以看似主事儿的人不是刘师爷。
刘师爷一身粗蓝布衣,约莫五十岁左右,身子靠粮草车上,闭目休憩,见有人问他意见,睁了一隻眼,「休息吧,他不肯走,我们也别和他犟,跟不聪明的人打交道,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说罢,又闭上了眼睛不理会任何人。那人见刘师爷没拿主意,也只好讪讪作罢。
走到粮草车尾蹲着,哆嗦了袖子,眼睛四处瞟了瞟,四周昏暗,传来几声孤鸟长鸣,还是忍不住紧张地抱了抱臂,脑袋缩着不敢抬头。
夜风缓缓吹动,带来一股不寻常气味。楚墨潇匿在丛中,眉头轻皱了皱,感觉这里不止她和这一行人。以免打草惊蛇,她还是待在原地按兵不动。
咻地一声,树叶沙沙作响,一隻只黑色的东西迅速敏捷地从林中穿行而过,像是锁定了目标一般,直往押着粮草的人飞去。
正休憩的人突一睁眼,面色一惊,「啊?什么东西?这些是什么东西?」他立马拿起身旁的皮鞭,使劲抵挡着周围飞过来的东西,眼里全是惊诧和惶恐不安。
看守粮草的人也是一惊,连忙起身,不料却被什么东西咬住了脖子,像吸血虫一般在吸食他的血液。周围的人显然也料到了这一点,齐齐惊慌起身抵御突如其来的侵略者。
「啊!我的脚,我的脚被什么给咬住了!啊啊啊啊!甩不开了!」一人神色慌乱,被扑过来的东西咬住了大腿,传来一股疼痛感。
那原本闭目的刘师爷神色也是一惊,看着忙不迭动手的人,借着火光看到他们身上的东西,心里一紧,这是血蝙蝠!
「快来救救我,救我,这东西是什么?有没有毒,有没有毒,啊?我不想死,不想死啊!」一人周身缠满了血蝙蝠,耳朵,脸上,腿上,手上,都贴满了吸血的蝙蝠。
此刻在地上努力打滚,想摆脱这些可怕的东西。这里足足有二十人,而从不知处飞过来的蝙蝠却是他们人数的六倍之多。显然输了优势,应付不过来。
楚墨潇隐身在丛中,透过叶缝,看着头顶上源源不断飞去的东西,心里一讶,借着好的眼力也看清了这些是巴掌大点的黑色蝙蝠。
这里怎么会有蝙蝠?而且全朝着那些人去,还没有向躲在一处的楚墨潇袭击。
那个胆小建议快点离开此处的人原本就心怀警惕,见情况不对,立马拔脚就跑,趁着那些人被东西缠着,头也不回地巅着原路奔走返回,像被狗追着,不一会儿就没了影,自然也是吓怕了。
刘师爷也还算精明,脚上缠了两隻蝙蝠,他也不慌乱,很快适应了这突变,儘量躲在他人身后,一边挥刀抵挡着,看着眼前飞过来的一群蝙蝠,眼里一诧,立马扯过旁边的人拦住,自己则拔身就跑。
瘸着脚,刀撑着地,尽最大的力气向林外逃,左右各一刀挥过蝙蝠的头,蝙蝠身子掉落,只留头还紧挨着裤子,嘴巴吸在腿上。
算是逃过了蝙蝠的追赶。
其余人见状,也立马往回跑,顾不得粮草,任蝙蝠吸在身上,忍住心里的噁心感。
逃掉了十余人,剩下的人则没那么幸运,浑身缠满了蝙蝠,乍一看过去,还以为是一丛人高的草,连个头也看不见。
不过一会儿,那些剩下的人引了全部的蝙蝠在身上,个个失血过多,无力抵抗,最终倒地休克而亡。
而那个原先说话牛气冲天的人也没能逃掉蝙蝠的入侵,浑身吸着血蝙蝠,反往林里逃去。
然后就听一声惨叫,楚墨潇微偏过头看去,眼神微眯,只见那个人被削了脑袋,身子倒地,脑袋被抛去了别处草丛。
在姓赵的倒地过后,三个人的身影显现出来,身上皆穿着反着光的盔甲,站在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拿着刀,上面还残留着淋淋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