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她揭穿的感觉!
殊不知,越是想掩盖的东西,越容易露出马脚!
楚墨潇抬了抬唇,缓慢出声,「父亲可还记得墨潇说过的话?墨潇给父亲还有香然送了礼物,大哥那一份要等他回来才送给他,现如今,大哥迫不及待地来了,墨潇自然双手奉上!」
楚云桑一听,眼神有些疑惑地看向楚墨潇,心测这是她为自己活命而耍的伎俩!
冷哼一声,然后讽道:「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样?」眉宇间极是不耐。
那些被刀抵着脖子的人都未与他磨蹭,就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而再再而三地惹他不快,此刻急躁的心情显得面色越发阴沉。
楚墨潇却是很沉得住气,她缓缓起过身,视脖颈边的刀剑如无物,「大哥,你不觉得就你带的这些兵,身上的弓箭会不会少了点儿啊?」
她这话什么意思?楚云桑紧拧着眉,与楚凌天对视一眼,心里已觉得有些疑惑和不对劲。
楚墨潇扯起脸上的笑意,唇瓣微扬,如一棵随风摇曳的毒花种子,飘散各处,洒满一地的毒。「就这么几千人,里三层外三层的,要不我再给你加点儿?」
楚凌天脸色骤然一变,挥手一下,厉声道:「动手!」
「晚了!」楚墨潇出声制止,唇边儘是讥讽。
话音刚落,还不等楚凌天的人动手,庭内便又听到声音如暴雨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比楚云桑带过来那些人的声音更加迅速且沉稳。
一群群黑衣盔甲侍卫此时跑步进来,待站到庭里,每个人都站好位子,手里同样举着弓箭,但是此时却是每两个黑衣盔甲侍卫抬箭对着一个银衣士兵。
优势劣势已见分晓。
楚凌天二人面色大变,眼里含着惊诧和不可置信。两人左右皆望,不止地上,连房屋顶上,围墙上,都趴着一群黑压压的侍卫!
楚云桑偏过头,眉毛已经打成结:「爹,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你传信给我?……」他眼里含着惊恐,声音有些发颤。他像是被笼罩在迷云里,分不清东南西北。
楚凌天此时也眼神涣散,像是被人揪住了把柄,一下子泄了气,声音同样疑惑,「我,何时有传信给你?」他现在也是被弄晕了头,浑然不知怎么回事。
只知道,今夜楚云桑带兵,包围了这里,眼看大局在握,却一下子被人打乱了!
倏地,楚凌天眸光瞪大,双眼不善地看着楚墨潇,伸手指着她,满脸愤怒道:「是,是你?」
她怎么了?难不成他以为是她从中作梗吗?虽然有一部分是,但那只是意外,偶然而已!
楚墨潇蹙着眉,不作任何解释。
「来人!给朕拿下!」座上,皇上凌擎一脸严肃,全然没有原先那份惊惧,取而代之的是与生俱来的皇帝威严。
语毕,趴在屋顶之上的侍卫就向中间两人射了一箭,射在两人腿弯子处。闷哼一声,楚凌天与楚云桑二人一下子跪落在地。
然后周围出现几个黑衣侍卫,一下子上前反手捉住他们,狠狠压着,让他们不能动弹。
「楚凌天,楚云桑二人,今日意图谋反,能连夜离开边境出现在这里,必然不是巧合!你们精心策划已久,若不是夜离等人,朕今日怕是有去无回了!」凌擎眸子带着狠意,发白的鬍子依然阻挡不住满身的戾气,这才是为皇已久的皇帝威压!
夜离早早派人给他传了消息,说察觉到村寨之外的异常动向,他下令,特地暗中派兵,埋伏在村寨更远处,只为等今日的机会!
加上楚墨潇发现的毒果一事,皇上自然而然把两者联繫到一起,这果子,是有人故意弄到夜风国来的!
果不其然,楚墨潇在给这些果子做了改进之后,让它能延缓些时辰中毒!联合起村长,编织巧语,那些吃了这果子的人真的就中毒昏迷!
所以,依他猜测,这果子是楚凌天二人派人上去摘的,目的就是让在场的人吃了果子之后中毒,然后他伺机篡位!
因这里的酒菜糕点会有人先尝,这叫做试毒,而那些从山上采摘的果子,却不会让人试毒,那些人便直接吃到肚里,中毒毒发!
真是一个迂迴的好计策!
「来人,给朕将这两个乱臣贼子就地正法!其余参与反叛的人,格杀勿论!」凌擎挥手,发白的头髮显得格外震慑。
不问原因,出手果断,这或许才是他能当选太子,坐上皇帝宝座的原因之一!
楚云桑瞳孔放大,心里有些恐惧,连忙骇然磕头,脑袋重重砸在地上,「皇上饶命,我等都是受奸人所利用,求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饶命!」
那样子,像极了落败的丧家之犬,全然没有原先趾高气昂,极不耐烦的模样。
「哼!到这个时候,竟然还敢推脱罪名,无中生有!给朕正法!」凌擎怒容顿显,听到楚云桑的话心里一片愤怒,今夜若不是提前知道,那他岂还有命在?
一个黑衣将领听到皇上命令,应声过后,来到楚云桑面前,冷然看他一眼,不带丝毫感情,就像是一个冷冰冰的死物。
看着被压的紧紧的楚云桑,将领举起长剑,「呲」地一声,一剑捅上楚云桑身躯,穿破他的心臟,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在楚云桑睁得很大的瞳孔之下,将领抽出剑,不看楚云桑一眼,转身便又回到原地,保持冷静的站立姿势。
楚云桑在众人无情的注视,以及他的不可置信之下,重重倒地,毫无生息。
楚凌天眼皮微动,看到倒在身旁的楚云桑,眼里泛起一丝恐惧,还有一丝颓然。他……失败了!
儘管如此,他也并不心甘,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