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看上去和往常没什么区别的人也有,比如说手冢和不二。手冢在不考试的时候也是闷头学习,其刻苦程度一般人难以望其项背,而不二哪怕明天就考试他也不会着急,别看平时晃晃荡盪,但关键时刻总能逢考必过。这两种人都是用来被唾弃的,前者完全体会不到大学生活的种种乐趣,来这四年基本上就白混了,而后者大家都会尊称一声天才,然后背地里恨得牙齿痒痒,恨不得找个麻袋套他头上直接送非正常人类研究所里去解剖。放这种人出来到社会上纯粹就是打击别人自信的所谓祸害。另外还有第三种人,比如也是他们屋的河村,整天除了去食堂就是进自习室,头悬樑锥刺股的程度和手冢都有一拼,每逢考试还总是通不过,态度再认真也没用。我一向很同情这样的同学,典型的付出和回报不成比例。其实河村这样的与其死扣书本还不如去算算命自己是不是命盘和立海犯克,或者干脆给自己测个智商。
精仪的人都比较正常,所以他们全老老实实闷头温书去了。这学期他们比较惨,除了那些专业课之外大家还集体报考了英语六级(除了仁王,这位丢脸的同志仍然要与四级作斗争),提前进入了衝刺的阶段。考试面前人人平等,丸井也不缠着桑原要吃的了,仁王柳生两位也不琢磨着找对象了,幸村也不再閒着无聊没事整人了,每天他们不是在自习室,就是在走向自习室的路上。
幸村头脑灵活,但学英语最要不得的就是头脑灵活的人,这种死记硬背的东西比较傻的才占优势。他跟真田一起开始背单词,真田手里的书都翻好几页了,幸村还在对着A打头的单词愁眉苦脸。考过六级的人都知道,它根本不需要语法知识,完全看你的单词量,据说托福雅思也都是如此。我对这种应试製度一向很反感,事实上到了国外你就会知道学那么多单词压根没用。我来苏丹这么久了阿语就会两句:“多少钱?有发票吗?”不照样生活得挺好。
真田看幸村皱着眉毛的样子实在不忍心说我帮你背吧。真田比较有经验,知道自己背单词远远没有别人提问的效率高,拉了幸村到走廊上检查:“先来个简单的,gourd什么意思?”
幸村茫然了半天,扯扯衣角小声说:“我忘了。”
“葫芦。”真田翻开下一页,“那么chronometer呢?你刚刚背的。”
“……”
幸村失落地转过头,对着墙壁撞脑袋。
“喂,干什么!”真田连忙伸手隔开。
这真是让人苦恼的事。如果是切原这种表现真田肯定早就巴掌上去了,哪怕是其他人,“太鬆懈了!”的斥责也是少不了的,但幸村最近既要忙协会里的事情又要预备专业课整天跟头咕噜,真田全都看在眼里,无论如何指责不出来。
“要不你打我一下吧。”幸村伸出手心,“打我一下我就记住了。”
真田瞄瞄幸村软软的手,犹疑着不动:“管用吗?”
幸村点头:“真的很管用,高中时我背政治背不下来,从来都是一边背一边掐自己。”
既然他这么说真田便不再顾忌,抓过幸村的手,轻轻拍了一下:“chronometer,计时器。”
幸村甩甩手,小声嘀咕:“根本不管用啊,这么轻……”
真田加了两分力气,啪嗒一拍:“chronometer,计时器。”
“弦一郎。”幸村严肃地命令,“使劲点。”
幸村说:“你不一向认为你的铁拳最能激励人么?现在我没有背英语的动力,你认真激励我一下。”
话说到这真田不得不放开了,左手按住幸村手腕,右手挥掌,衝着手心狠狠一扇,白嫩的手立刻既红又肿,艷若桃花。
“chronometer,计时器。”真田看到那幅惨状,有点不放心地问了一句:“精市,我下手是不是太狠了?”
幸村捂着手含着眼泪点头:“好疼。不过我记住了,chronometer,计时器,我再也不会忘掉了,真的好疼……”
真田不敢再说什么,半推半拽地把幸村拉回了自习室,心里却忍不住感嘆顺便鄙视切原:英语有什么难学的?拿出你老大这种精神,就不信六级过不了!
当天晚上大家回到寝室互相抽查学习成果,柳抱着红宝书又考了幸村一遍:“精市,chronometer是什么意思?”
幸村当即愣在原地。
“想不起来了……”幸村喃喃,突然泪奔,把手举到柳面前哭喊。
“莲二,我就记得弦一郎打了我一下~~~~><~~~~”
幸村其实还好,无论如何主观上有学习的自觉,闷头苦练到最后终于涉险过关,丸井这次就被华丽地斩落马下。这怪不了别人,完全是他自己不争气,一到自习室里就打瞌睡。现在的大学生都比较注重人际沟通,无时无刻总有万千话语要倾诉,要交流,连图书馆都被嘈嘈切切的莺声燕语和平演变成了菜市场,唯一还能保证相对安静的地方就是自习室。平时很多人来这就是为了睡觉,有的担心睡眠质量不好还随身携带催眠工具,理工科的往往会用化工原理,物理化学之类的课本,文科的就拿资本论,要是没带书也不要紧,可以看报纸上的两会精神传达,实在不行还能去传达室要两页校报上许斐关于建设新时代的立海大特别讲话,翻两页保准你呼呼大睡。偶有老师路过站在门口往里一看尸横遍野,还以为自己走进了寝室。不过他们也说不出什么,在立海大食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