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信的一帮人正在酒馆里乐呵,一个个喝得东倒西歪,污言秽语灌了满满一屋子。领头的两个一个是堂本一个叫福士,是两个技术不咋地运气超好的软蛋,四处挑事却总能安然无恙。这帮人从来不敢单打独斗,靠着人多拥上去打偏手。不过今晚上他们遇到的是亚久津,这好运也算是走到头了。
这些人正喝得高兴,亚久津一踹门就走了进来。那天他穿的是自动化的院服,当初制定的时候千石耍帅,非给大家弄了纯白立领的制服款式。亚久津就这么一身纯白地站在门口,右手轻轻敲着钢管,点,点,嘴里叼根烟,轻蔑地瞟了他们一眼,开口就问:“哪个王八蛋叫堂本?老子来单挑来了。”
堂本原本已经有三分醉意,一听有人指名点姓寻衅立刻兴奋起来,抄起啤酒瓶子在桌子上砸了个碴,仗着人多酒劲站在桌子上嚷嚷:“你爷爷我就是!有本事过来!”
亚久津微微一笑,却不动身,转身对看呆了的其他人努努嘴:“没事的都出去,别让我伤着你们,走的时候,别忘了付钱。”
屋子里的人一分钟内呼啦呼拉走了个干净。最后走的是个坐在门口的小男生,个子跟坛太一差不多高,别人都走了他还不动弹。亚久津一瞪眼:“不怕砖头不长眼?出去!”这才慢悠悠走了出门,也不走远,就站在门口抄着手看。
堂本看亚久津不过来以为他害怕了,指手画脚地叫:“过来呀!是人养的你过来!”
亚久津回过头,伸出手指蹭掉鼻子上的汗,轻轻地问:“你刚才,在命令我?”
话音刚落人就扑了过来,电信的人纷纷预备好了摆出了姿势,却没想到亚久津衝到面前身形一剎,右手一抡一条钢管哗啦摆了个扇形,扑塌塌放倒了一半,左手往地上一撑,对着面前两个蠢蠢欲动的刷刷两下飞腿,这是跟黑羽切磋的成果。刚收回脚,听到耳朵后面有动静,亚久津头一缩,顺手抄起椅子向后一捅,就听见噗嗤一声后面那位抱着肚子哎哟去了。剩下的几个两腿颤巍巍不敢上前,有个吓得直接钻了桌子底下。亚久津也不难为他们,直接走到桌子面前盯住堂本的眼睛一字一句:“你看着办吧,要么你乖乖下来,带上人把我学弟的医药费给付了。”
亚久津脸是毫无血色的白,眼睛也比正常人的淡点,夜晚中看上去分外吓人。
“要么,”亚久津淡淡一笑,“我今天把你给废了。”
堂本压根没反应过来。以往来打架的不是没有,都是下面的人群殴他站在上面抽空踹几脚。唯独今天他还没来得及抬腿呢,战斗居然就结束了。眼看着亚久津站在地面上,身形却比他矮不到哪去,当即吓得哆哆嗦嗦差点尿一裤子。
亚久津轻蔑地啐了一口,走到门口骑上自行车准备离开。
不想却有人拦住了他。
“越前龙马。”亚久津直接叫出了对方的名字,“你丫是化工的,想趟这趟浑水?”
越前龙马就是刚才那个小男孩,化工这届的大一新生,另一个身份是越前南次郎的独生子。别人不知道,同属教工子弟的亚久津却从小就认识。
“他们没资格让我管。”越前抱肩站在亚久津面前,满脸让人看了不慡的自大,“要是想出手,你进门的时候我就拦着了。”
“哦?”亚久津低下头,瞥了一眼。
“我还以为爱管閒事是化工的传统。”亚久津说,“你那榜样学长手冢国光没教导你违反纪律的人不可原谅么?今天要是他在这里,恐怕早扑我身上要拉我去教务处。”
越前冷笑:“我又不是他,脑筋没那么死板。”
亚久津问,“那你不死板的想法是嘛?”
“这个社会靠实力说话。”越前说,“拳头也是实力的一种。那些人技不如人,挨揍也是活该。”
“很好,说得很好。”亚久津笑笑,蹬着车子经过越前面前,猛然踹出一脚。
“别不知道天高地厚自以为是。”亚久津居高临下盯着踢翻在地的越前,冷冷道:“我也看不惯手冢,但他还轮不到你说三道四。跟他比?你差的远了!”
越前冷静地看着亚久津远去的身影,半晌,轻轻擦掉脸上的泥。
“谁差的远还不一定。”越前微笑,“用不了多久你们就会知道,你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想起了什么,越前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色。
“我本来想告诉他的……算了吧,他自己迟早会知道。”
那天深夜,大三女生楼下突然响起了歌声。
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伴着吉他轻柔的伴奏,边弹边唱: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
爱悠悠恨幽幽
为何要到无法挽留
才能想起你的温柔
给我关怀为我解忧
为我平添许多愁
在深夜无尽的等候
独自泪流
独自忍受
很多女孩从梦中醒来便听到了吉他的声音,以往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每次都能收穫好几盆洗脚水,但这一次没有女孩动,甚至没有人埋怨。她们都静静地躺在床上,暗想那个弹吉他的男生,究竟在为谁歌唱。
吉他声依旧在继续,男生反反覆覆地唱着乐曲的□,声音却似乎要哭出来一样。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
不要让我独自难受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
再多一点点问候
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
再多一点点温柔
不要让我独自难受
……
猛然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