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拼拼凑凑,好歹得了一个正了八经,看起来像一回事儿的名字:沈江白。
平常就小白小白的叫着,虽然有点奇怪,但总比大壮好听。
班级里坐着的同学都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江老师真的结婚了!我的天!连孩子都有了!
有的同学眼尖,认得出门口站着的男人是谁——他们风光无限的学长沈过。
「我的天!」后排有人悄悄捂嘴惊叹了一句。
「我的妈!」
沈过虽然不在京北任教,但偶尔会来学校讲课,长得好其次,关键是性格刚,专业又强,此次演讲座无虚席,走廊里都站着人。
「那男的是不想挖沈学长的墙角?」
一旁的人呆愣扶扶眼镜点头,「好像是的呢。」
「江老师真是低调,要我有这样的老公,简直天天拿出来炫耀。」
「我要有江老师这样的老婆,我也天天炫耀。」
……
在一半哑口无言,一半窃窃私语,一家三口相携离开了。
这堂课后,全校都传开了,江老师英年早婚,连孩子都有了,对象惹不起惹不起。
————
这是沈江白第一次见外祖父和外祖母,他扯了扯身上漂亮的小背带裤,是江燃为他挑选的,有点儿腼腆,扬起小脸看着江燃,慢吞吞问,「妈妈,外公外婆会喜欢我吗?」
他被人丢来丢去,好不容易有爸爸妈妈喜欢他,要带着他一起生活,他不希望妈妈的爸爸妈妈不喜欢他,这样妈妈会很为难,他不想再被人丢掉了。
江燃听他这么问,一里一动,眼睛酸酸的,蹲下身体来和他平视,「不怕,外公外婆都很好,他们一定会喜欢小白的,小白很可爱。」
沈江白露出一口糯米小牙,嘴角有两个甜甜的梨涡。
她对将小朋友当作诱饵,送回孤儿院取证的事情耿耿于怀,总觉得对不起他。
沈江白越懂事,她就越觉得心疼。
公安局给沈江白髮了锦旗,为了讚扬他大义凛然的精神,为了拯救其他孩子深入虎穴,锦旗小小的一个,江燃把它挂在沈江白的房间。
江父和温女士早就等在机场,听说燃燃和沈过收养了个孩子,孩子乖巧又漂亮。
他们对自己女儿生不生孩子这件事并不在意,又不是家里有皇位要继承,而且生孩子多疼啊!他们也舍不得女儿受苦。
最主要还是尊重年轻人意思,他们不生就不生吧。
江父背着手,发上斑白,年纪渐长,衰老的厉害,温女士头髮上多了花白,眼角添了细纹。
「你坐会儿吧,别转来转去的,我头晕,想见孙孙也不用这么着急,孩子跑不了。」温女士捏了捏眉心,略带抱怨。
江父别过头哼了一声,「谁要见小孙子,我就是不见女儿想得慌。」
沈江白看着陌生的老人,有点儿怕,尤其江父不算面善,虎着脸,吓唬小孩一吓一个准。
他搓了搓衣角,想躲到江燃身后,但又怕惹人讨厌,还是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和江父温女士对视,软软糯糯冲着他们喊,「外公,外婆!」
原本严肃的江父忽然咧开嘴笑了,把他抱起来,架在自己手臂上,「累不累?外公给你买了好多吃的,吃不吃山竹?还有巧克力!」
沈江白一愣,环住江父的脖子,笑容灿烂,重重点了点头。
虽然沈江白不是江燃亲生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江父越看他越觉得和自己女儿像,从长像到性格,还有那一口「外公」,跟江燃小时候叫「爸爸」一样,甜的他都快化了。
沈江白起得早,江父早上就会牵着他的手去公园里打太极。
碰上以前的老邻居,现在又住在同一个社区,例如胖虎的妈妈,两个人客套的寒暄。
江父主要是为了炫耀自己的外孙,抬了抬沈江白的小手,笑意盈盈,「小白,快给邻居奶奶打个招呼。」
沈江白奶声奶气,「邻居奶奶好。」
他的小脸蛋白嫩,尖尖的小下巴,水灵灵的大眼睛,还有一笑就像盛了糖的酒窝,像个小天使。
胖虎他妈稀罕的不得了,脸都快笑成一朵花,「快吃糖,小白长得真漂亮,就跟画上的小娃娃的一样,好乖哦,你们家燃燃可真会养孩子。」
沈江白张口吃掉邻居奶奶餵过来的糖,笑的不见眼睛,在常偃市得到的善意,加起来快赶上他短短前五年所加起来的总和。
江父带着他在外逛了一圈儿,收穫了一口袋的糖果,沈江白脸颊塞得鼓鼓的,吸溜吸溜地咽口水,心满意足回了家。
沈过在岳父岳母家没法赖床,半死不活地起床,半死不活地刷牙洗漱。
「吧嗒。」他弯下腰,对着镜子前的江燃亲了一口,「早上好,燃燃。」
深色的隔光窗帘被拉开,灿烂的晨光透过来,将房间照射成暖融融的一派,江燃坐在桌前眨了眨眼睛,「早上好哦!」
沈过从身后环住她的腰,点了点自己的脸颊,「也要亲我一下才行!」
江燃咳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手指搭在他的小臂上,想要将他推开,但见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只能飞快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好啦!」
「再来一下好不好?」他又在江燃额头上吧嗒了一下,有点撒娇的意思。
他狭长的凤眼微微弯起,里面像是有一泓清水,江燃觉得他娇极了,但又没法拒绝,仰头在他下巴上亲一口,然后狠下心飞快将他推开,「我要帮妈妈做早饭,你自己玩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