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士挽起头髮在厨房煮粥,回头看向江燃,温柔笑笑,「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小白年纪小精神,你工作那么累,在家就多休息休息。」
说着将煎成心形的鸡蛋饼摆在盘子里,又把番茄切成心形,从蒸锅里捡出个三小兔子形状的豆沙包。
小兔子耳朵长长的,用薄薄的火腿片装饰的粉嫩嫩,眼睛是红豆,精緻又小巧,每个只有小孩子拳头那么大,一看就是做给沈江白的。
「妈妈以前怎么没给我做过?」江燃下巴垫在温女士肩头,撒娇抱怨。
「昨晚刚查到的做法,专门给小白做的,你要喜欢,以后再给你做,多大个人了,还和小朋友吃醋?」温女士回身刮刮女儿的鼻尖。
沈江白嘴里含着满口糖回来,沈过一见,忍不住咳了一声,让他不要吃那么多糖。
舍不得吐掉嘴里甜甜的糖,沈江白朝着江父身后躲了躲,像是找到靠山。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觉得这个名字好好听,沈江白!
小朋友会被所有长辈宠爱。
我一会儿还会写一更,看我速度!(主要我太磨叽,拖延症晚期)大家晚安!
第76章 所有人都知道
这次会在常偃市住半个月, 教导主任听说两个人回来,就跟狗闻见肉包子似的咬上了,一天三遍电话, 「江燃, 你们两个能不能回来学校给学弟学妹做个演讲啥的, 激励激励他们?」
「这个演讲的价钱好商量。」
江燃稍微有点儿诧异,教导主任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还舍得说出价钱好商量这句话?还没等她说不用钱,教导主任就的话又接上了。
「咳咳,当然, 咱们学校的情况,江燃你也不是不知道, 穷的叮当响,这个价钱, 咱们就稍稍,放低一点儿。」
他说完, 摸了把自己的老脸, 谑, 可真厚!跟那长城似的!但学校经费不足, 能省一点是一点。
「主任,我明天去。钱就不用了,咱们用来改善一下食堂的伙食。」她犹记去年回来的时候, 混在学生里去了食堂,跟多年前一点儿变化都没有。
「好的, 好的!」教导主任语调上扬, 压抑不住的欣喜。
他撂下电话,摸了摸自己掉漆的桌子, 还有上面放着的名牌,略带感叹,他在一中奋斗了一辈子,从研究生毕业,风华正茂的小伙子,变成了佝偻的老人。
今年秋天,看着最后一茬学生走进大学校园,他就该退休了。
他这么多年,一分钱都精打细算花在刀刃上,就算不要补助费,也兢兢业业去完成不属于自己的工作,就是为了一中能发展的更好,一中的学子能考上好大学,有个好的未来。
学校重新将教学楼刷了一遍漆,「平等博爱,求仁爱人」八个大字高高挂在行政楼上,操场也换成了塑胶跑道和草皮的。
江燃倒学校的时候,正赶上第二节大课间,「放飞理想」的广播体操。
黑白相间的校服丑得夺目,做操的同学一个个面庞青嫩稚气,舒展着手臂,带着困倦。
教导主任手持多年还不曾退休的大喇叭,高声呼喊,「同学们,我们是最关键的三年,我们要对自己负责,要对青春负责,也要对你的家人们负责,他们把你送来这个学校,不是让我们哄着你玩的,你得好好学习……」
因为年纪渐长体力不支,说话有些气喘吁吁的,他停顿了会儿,咳了两声,又继续训话,「还有这个早恋问题啊!我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早恋,是要不得的!男男女女拉拉扯扯,勾肩搭背,成何体统!」
人群有些躁动,「主任,你这长篇大论我们都听腻了,你换个内容成不成?」
「你你你!哪班的,给我出来!你还跟我唱反调了!」教导主任气急败坏去寻找声音的来源,揪着一个男生就从人堆里出来,「嘿呀,又是你,你一天天不给我找点事儿干是不是就皮痒痒?」
陆校长站在教学楼的视窗处,面带笑容看着他们,好像一点儿生气的意思都没有。
每届都会出那么几个不听话的刺头,但这也是这些孩子年轻可爱之处,如果每个都像是工厂打好的样板,那该多无趣。
江燃在礼堂前面讲,后面高三的学生低着头奋笔疾书。
光线有些暗,她招招手,让把礼堂后面的灯打开,教导主任觉得有些丢脸,想呵斥坐在后排刷题的同学,江燃拉住他。
他们当年也做过在运动会场刷题的事儿,高三学业紧张,恨不得一个人能掰成三瓣儿用,总觉得这一套题不刷,高考就会丢分。
教导主任掏出饭卡,请江燃去学校食堂吃午饭,出礼堂的时候,碰见在门口等人的沈过,他咬咬牙,干脆也带上了。
好说歹说人家在这儿讲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无偿免费的,请吃顿食堂都有点儿寒酸了。
主任今天难得大方一会,把菜挨个都点了一份,摆在桌上,「嘿,江燃是不是好长时间没来吃学校食堂了?咱们食堂的师傅还是你们以前上学的那位,味儿一直没变。」
他把红烧排骨推过去,「你尝尝,是不是还是以前那个味儿。」
天热,食堂里没装空调,热浪和嘈杂声扑面而来,热的人出了一身汗,主任从裤兜里掏出块儿洗的泛白的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
江燃夹了一块儿,生怕是老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