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有人嫌贵不买,这个没关係,并不需要人人都买,反正一天就煮那么多ròu卖完拉倒。他把顾客群定在殷实阶层,而非穷困人家,连白面都吃不起的人家,是不会想买烧ròu吃的。
而密州城的购买力还是不错的,看看过年时候那卖糖葫芦的都赚得腰包鼓鼓的就知道啦。
听了陆掌柜的意思,林重阳就给他爹使眼色。
林大秀笑道:“陆掌柜和韩叔是老朋友,这些日子贵酒楼对我们猪ròu生意帮衬也不少,我们都万分感激的。”
赵家挤兑韩家ròu铺,悦宾楼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还是原价从韩家ròu铺拿生ròu。
陆掌柜连说老朋友自然互相守望相助云云,毕竟两家还有酸菜的jiāoqíng呢。
林大秀就说把开张价低六文给悦宾楼,除非过年或者是原料大涨,基本就是这个价格。
而且他还保证给别人的价格最低就是开张价,哪怕再大的主顾也如此。
陆掌柜做了十几年掌柜,对各种生ròu熟ròu的行市门清,自然知道这个价钱非常厚道,又得了比别家低的允诺更加高兴,他自然也要投桃报李,“多谢林少爷,那以后每天我就打发伙计来领ròu,咱们十天一结帐。”
这是陆掌柜还的人qíng,因为酒楼一般都是一月一拢帐,很少十天结帐的。
为表示诚意,陆掌柜当场定了十斤,先付全款,明日开锅来取。
谈完生意照例说点联络感qíng的閒话,陆掌柜告诉他们那酸菜越来越受人欢迎,很多原本不喜欢吃的都被朋友带着吃上瘾,不到冬天就开始想呢。他们酒楼一到冬天腌上几十缸居然都不够卖的!
再聊一会儿,陆掌柜就告辞,还得回去跟东家回信呢。
林大秀让张氏把自家留的一些烧ròu各样包一点给陆掌柜拿回去。
韩老爹道:“原本给孩子们留几块解馋的,老弟别嫌乎拿回去给弟媳和孩子们尝尝。”
陆掌柜推让让他留给孩子吃,又说要给钱,这起码也有五六十文的呢。
韩老爹故意拉下脸,“生意归生意,这个是生意之外的,你要给钱那可见外,孩子们要吃明儿还有呢。”
推让一番陆掌柜只好收下,心里非常欢喜,知道自己和韩家的关係比别个要近得多,这样在东家面前更有面子。
韩家人将陆掌柜送出门去,等陆掌柜走了就赶紧关门,免得还有别人上门。
林重阳夸他gān爷爷,“爷爷,你现在说话越来越厉害呢。”
起码比以前不爱说话可厉害多了呢。
韩老爹一本正经道:“这不是让那老狗给气的吗,一下子给爷爷我开了窍。”
跟赵一刀拌嘴吵架,可把韩老爹给练出来了,大家哈哈大笑。
陆掌柜这一上门给韩家吃了定心丸,原本他们还怕新鲜劲过去以后大家嫌贵不买,那到时候煮一大锅卖不掉可麻烦呢。
憧憬着美好的未来,大家的笑声都轻快了许多,尤其是张氏心里算计着有了钱大嫂再生孩子就轻鬆一些,最好是赶紧多给狗蛋添几个弟弟,也好家丁兴旺起来。
看着他们一派轻鬆,林重阳却要未雨绸缪,因为垄断销路自然不是问题,但这不代表就没有麻烦。
他悄悄挠挠林大秀的手心。
林大秀会意,清了清嗓子道:“韩叔,咱还有个麻烦得解决。”
沉浸在憧憬中的韩家如同被他浇了一盆冷水,都冷静下来,纷纷问什么麻烦。
林大秀看他们个个紧张的样子,笑了笑,“你们别担心,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也很重要。”
哎呀,爹你就别卖关子啦。
林重阳乜斜了他一眼,替他说道:“爷爷,关键问题就是我们哪里进那么多猪下水啊。”
有时候原料比销路更成问题呢。
韩大壮道:“咱们不是从赵一刀那里拿吗?”
韩椿儿道:“就怕赵家到时候使坏,不卖给咱们那么多。”一锅可以煮两三个猪头还带着一桶猪下水呢,赵一刀那个见利忘义的傢伙,肯定会找藉口少卖或者提价。
虽然之前散伙的时候说好他们从赵家拿ròu出来卖,价格不能比赵一刀那些gān儿子的高,可赵一刀那个老东西鬼心眼多得很,整天嚷嚷着猪越来越难收,整猪价格越来越高,ròu自然也高,他gān儿子拿ròu都涨了好几文,就韩椿儿涨得最少呢。这还不算,卖ròu的时候他们又压低价格卖,简直是坏透了。
张氏道:“咱们不是还下乡去收吗?”
韩老爹摇头,“下乡收不来多少。现在天热远了不行,近了大多被赵家把着,咱们能收上来的有限。”
十天半个月去收一次说不定还能收一些,要天天去可没那么容易。
之前和赵家合伙的时候韩老爹就知道,密州城城内养猪的人家极少,基本都是在城外养。而城外十里以内的猪,基本都被赵家把控着。
就算一些大户人家自己养猪,现在也很少自己宰杀,要么送去赵家,要么请赵家班帮忙宰杀。已经养成的猪或者他们去收或者人家送过来,每天屠宰分类,一半送往密州城分批贩卖,一半送往城外村镇大户以及集市贩卖,就算是有ròu贩走街串巷零卖猪ròu的,也都是从赵家屠场进ròu,而不是自己屠宰。可以说被赵家垄断以后,自己屠宰猪ròu的屠户已经很少,他们基本都和赵家合作,在赵家打工。
那些屠户为了和赵屠户拉关係,就成了他的徒子徒孙、gān儿gān孙们,一个屠户也俨然成了一方不可小觑的势力。
前几天他们去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