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良心中意识到她是在撒谎,隐瞒了什么事儿,但却又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有良,这隻虫妖花言巧语,实属可憎,干脆就由老衲结果了她吧。”扎西老喇嘛行事谨慎,这也是作为“守护者”必备的素质。
“且慢,扎西上师,”有良出言阻止道,“阿呵确实可疑,但杀了她也就更摸不出头绪来了,不如将其收进这画轴中,留待日后慢慢的盘问。”
阿呵是蛊人的下属,自己将来要对付白光大魇,兴许还有用得着她的地方,况且此人曾经救过二丫,自己也不好随随便便的就把人家杀了。
扎西见有良如此说,也只得作罢,“守护者”不得违背蓝月亮谷中人的意愿,这是数千年来留下的规矩。
阿呵此刻心中释然,看来暂时算是躲过了一劫,唯有日后另寻他法,以自己上尸一千多年的智商,糊弄他们几个小辈应该不在话下。
有良伸手抓住阿呵,不由分说的便一头栽进了画中。小建则抱着小活师,拽着党大师一同入画,这一幕,看得扎西老喇嘛啧啧称奇。
有良纵身跃出画轴,轻轻的捲起装进了背囊里。
扎西老喇嘛一声呼哨,夜空中的南喀随即俯衝下来,落在了他的脚边。
“有良,南喀是木里大寺的镇寺之宝,牠前年为谷中的女孩儿墨墨所伤,瞎了一隻眼睛。朱寒生神医曾答应仁波切去弄一种名叫‘汗青’的药物来使其重生,老衲拜託你入谷见到他后,询问其何时可以为南喀医眼。”扎西老喇嘛郑重的嘱託道。
唉,客家嬷嬷死了,唯一的汗青又被老太监所盗用,连青花瓷瓶都被白光大魇抢走,寒生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有良心中沮丧的嘆道。
有良的残眼盯着大秃鹫南喀的瞎眼,心中颇有同病相怜之感。
“南喀”在藏语中的意思为“天空”,是青藏高原特有的一种巨大猛禽,名为“喜马拉雅兀鹫”。外貌秃头裸颈,生有黄褐色如毛髮般的绒羽,可飞升至九千米以上的高空轻鬆翻越珠穆朗玛峰,是尘世中飞得最高的鸟类。
兀鹫喜吃腐尸,常成群结队守候在高原山顶的“天葬台”周围,等候着啄食尸体。一般的兀鹫身长只有一米多,而这隻“南喀”翼展却足足丈许,且浑身毛色金黄,在阳光下如同“金雕”一般,极通人性,为木里大寺的镇寺神兽。
有良口中不无嘆息说道:“扎西上师,俺一定将你的话带到。”
“另外见到你的那位小女友二丫时,替老衲道声‘抱歉’,仁波切原本是想要以一世班禅的罡洞为她驱除‘萌尸蜕变’。未曾想事与愿违,反而激发出她的魇性,令其疯癫,实在是所料未及啊。”扎西老喇嘛面现愧疚之色。
有良淡淡一笑:“二丫身体已经完全都好了,我们还生了一个儿子呢,名叫‘庸儿’。”
扎西老喇嘛两道白眉扬起,笑道:“哦,那可要恭喜有良小兄弟了,等他长大一定要到木里大寺来,老衲传他一样苯教的独门功夫,算是作为补偿吧。”
“多谢大师。”有良赶紧道谢,这老喇嘛功力深不可测,庸儿定会受益匪浅。
“嗯,时候不早了,老衲还要巡视其他地方,告辞了。”扎西老喇嘛手一扬,南喀“唰”的声振翅直插夜空。
望着老喇嘛远去的背影,有良心生感慨,数千年来,多亏有一代代的“守护者”在暗中保护,蓝月亮谷才能够始终避开战乱,远离世俗的侵扰。
清冷的月光下,有良背上背囊转身跳下了悬崖
随着身子急速的坠下,他翻掌喷出老阴之气,减缓了下降的速度。冰河依旧是浪花汹涌,寒凉的水汽迎面扑来,有良竭力使自己匍伏于水面之上,然后掌心稍微向后倾斜,随着水流进入到了山腹暗洞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前面豁然开朗,一轮晶莹如蓝宝石般的月亮高悬于夜空之中,耳边水声轰鸣,瀑布跌落,他转身稳稳的落在了岸边。
依旧是蓝色的湖泊,水面倒影着蓝色的月亮,依然那般醉人的宁静。有良深吸一口气,那是在尘世间所不曾有过的自然纯净,空气里略带着一丝野花的淡淡芬芳,好闻极了。
他沿着湖边信步前行,蓝月亮谷远离世俗喧嚣,是人间最后的一块净土。若是为政府所知晓,肯定会被圈起来开发成最昂贵的旅游景区,或是朝廷高官要员及其子女们的私家度假地,就如同北戴河海滨似的。
最关键的是,进入蓝月亮谷虚空人不会变老,可以永远长寿,自然成为了有权和有钱人争夺的目标。总之,为了抢夺这块净土,世人都会无所不用其极,肯定会“人脑袋打出狗脑袋”来了。
约莫不到一个时辰,有良穿过了静谧的山谷以及那条秘密的石甬道,来到“玉龙第三国”。
他朝着湖边林中那片小木屋走去,心中暗自说道:“二丫和庸儿,俺来了”
《敦煌夜魇图》中,阿呵惊奇的望着四周的景物,漫漫戈壁沙丘、如怪物般隐匿于黑暗中的古城堡以及山崖边的莫高窟,一切都给人以苍凉的神秘感。
沙丘上,七具尸首静静的躺在那里,除了大空山被主公击杀的四个人外,还有另外三具。一个瘦小的老太婆倒没什么特别的,旁边那具身穿警服的中年女尸引起了她的注意,细瞧之下,竟然是一位二级警监。这在警界当中,职位已经是相当不低了,尤其还是女性。
“此人是谁?怎么会在这儿?”阿呵扭头问小建,但凡遇有蹊跷可疑的事儿都需要弄清楚,然后向主公汇报,这是惯例。
小建狐疑的目光望着她,好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