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白光大魇乃是千年不遇的旷世魔头,极难对付的。”有良摇头嘆息着。
“有你在,小建就啥都不怕。”小建希冀的目光望着他。
有良转向党大师,好心的提醒他:“我们如今在明处,而白光大魇暗地里随时都有可能出手,这是俺与他的私人恩怨,你并没有必要卷进来的”
党大师神情悲壮的呵呵一笑:“虽然你我相识的日子并不算长,但了去大师仗义江湖之所为早已令人心悦诚服,侠之大者,莫不如此。正如你所言,人生得一知己,生死又何妨?党某从前以传授香功为名,整天与那些中老年妇女厮混在一起,现在想来真的是汗颜啊。如今,能够与了去大师携手共闯江湖,党某实乃求之不得。”
“好吧,既然如此,这里已是滇西了,我们干脆就近赶往梅里雪山,前往蓝月亮谷。”有良说道。
太阳升起了,雾霭渐渐散去。有良怀中抱着小活师,小建和党大师紧随其后,沿着林间小道渐渐的远去了。
“啪嗒”一声,荒冢旁边的柏树上落下一滩淡绿色的黏液,渐渐的幻化成人形。
“果然是要去蓝月亮谷”阿呵喃喃自语道。
腾衝县委招待所,院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
房间内,阿呵正在向蛊人汇报情况。
“主公英明,您猜测的一点都没错,有良果然带着张道陵的画轴以及孩子等人前去蓝月亮谷了。”阿呵恭敬的说道。
“哼,就知道真画轴仍在这小子手里,在盐田渔村竟然弄了个赝品糊弄岭南猿公,连本尊都上当了。”蛊人冷笑着。
“主公,您何时准备出手收拾这小子?”阿呵问。
“蓝月亮谷可能是尘世间唯一的自然虚空,本尊志在必得。魇使令虽然能追寻到有良的行踪,但定位并不十分精确,因此还需要你尾随他们,找到蓝月亮谷的入口。一旦知道了虚空的秘密,也就到了该一网打尽的时候了。”蛊人沉吟道。
“是,阿呵这就去。”
“嗯,切记不可打糙惊蛇,以你目前的武功,绝非有良的对手。本尊这几日尚且还脱不开身,只能遥感魇使令的大致所在位置,明白么?”
“阿呵明白。”阿呵说完转身匆匆离去。
蛊人端起茶杯,啜了口普洱茶,一副踌躇满志的神色。
数日后的黄昏,有良一行已经远远的望见了高耸入云的梅里雪山。落日余辉映照在卡瓦格博主峰上,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庄重肃穆,仿佛来自天国一般。
“好美啊。”小建禁不住的讚嘆道。
众人静静的站在一望无际的高山糙甸上,远眺这座如金字塔般奇伟瑰丽的云南第一高峰,清风拂过,耳边仿佛听到了类似千佛诵经之声。
党大师不由得感嘆道:“庄子《齐物论》中曾言,‘女闻人籁而未闻地籁,女闻地籁而未闻天籁夫!’此乃天籁之音啊。”
身后目力所及之处,阿呵伏在深秋高山糙甸的杜鹃花树丛中,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上尸的轻功以及变形能力极高,自腾衝辗转大理一路跟踪来到滇西北,有良等人竟浑然不觉。
然而,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有一片高大的云杉林,茂密的树冠上,白眉扎西老喇嘛正盘腿端坐在枝桠上,静静的注视着他们。
在高原湛蓝的天空中,盘旋着一隻身形巨大的独眼喜马拉雅秃鹫,牠就是木里大寺的镇寺神兽南喀,与扎西老喇嘛在例行巡视,一同守护着蓝月亮谷。
有良等人继续朝着卡瓦格博峰行进,天色渐渐的黑了下来,一弯明月倒挂夜空,大地清凉如水。
阿呵若即若离的尾随着,扎西老喇嘛则远远跟在了后面。夜空中,南喀悄无声息的滑翔在云端,只待主人一声令下,便俯衝下来发动攻击。
有良没有前去塔巴林寺,也未曾走明永冰川的冰窟通道,决定仍是沿用老办法,从那座悬崖跳下去,通过山腹中的冰河进入蓝月亮谷。党大师毕竟是外人,小建的姥爷又是首长,所以蓝月亮谷的通道绝不能泄露出去。
夜半时分,他们终于来到了那座陡峭的悬崖旁,崖下白雾翻腾,寒气逼人,深不见底。
“小建,取出画轴。”有良吩咐说。
“要画轴做什么?”小建不解。
“你们都到画里去,然后再入蓝月亮谷。”有良严肃的说道。
小建有些不情愿的拿出画轴,她很想知道大洛莫的狗牙是否也能够开启蓝月亮谷的通道,若是能行,自己就又多一个好玩儿的地方了。
党大师则很理解有良的意思,蓝月亮谷虚空毕竟是尘世间最神秘的地方。古往今来,江湖中不知有多少能人异士想要一睹而不可得,自己能够进去已经是莫大的荣幸,绝不奢求别的了。
有良展开《敦煌夜魇图》,在清凉的月色下,依稀得见戈壁沙丘上并排躺着的那几具尸体
阿呵躲在糙丛中远远的望去,心道他们在干什么呢,难道这座悬崖就是蓝月亮谷的入口么?
她正寻思之间,忽觉颈后有风蓦地袭来,心道不好,赶紧就地翻滚闪避。幸好躲的及时,左边脸颊火辣辣的一疼,耳边听得“噗”的一声,地上的糙皮都被凌厉的指风抓烂了。
抬眼望去,月光下站立着一个红衣老喇嘛,两道长长的白眉毛格外的扎眼,令人过目不忘。
“原来是条虫妖,鬼鬼祟祟的想要偷窥蓝月亮谷么?”扎西老喇嘛冷冷说道。
阿呵站起身来,这老喇嘛不知是何来历,竟然一下子看穿了自己的真身。
“我叫阿呵,是和黄小建一起来的。”她手指向有良那边,大空山荒冢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