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想一步步来,可是时机到了,硬着披头也得上啊!」韩艺摇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我回来这么久怎么没有看见卢公子,我还想感谢他夫人为无衣接生了。」
郑善行道:「卢兄就在西市呀,我方才可还见到他。」
「是吗?他来西市买东西?」韩艺好奇道。
「你不知道卢兄在西市开了一家药铺么?」
「不太清楚!」韩艺摇摇头,又惊讶道:「他干嘛来西市开药铺,难道在我北巷不好么?」
郑善行哈哈一笑,道:「你北巷才多大,租金又贵,而西市地方可比你北巷多了,随着商人越来越多,连南面的那块空地都建了商铺。」
韩艺道:「也就是说卢公子开了一家大药铺。」
郑善行点点头,道:「你与其在这里问我,何不与我一块过去看看。」
「走吧!」
二人出得市署,来到西市大街上,只见这人来人往,比以前最热闹的时候还要热闹,因为大家已经习惯了买卖,不是什么都自己做了,这只能说长安是京都,这里的工商业发展的最为迅猛,大家赚得是货币,而不是粮食,也没有空在家编制草席,都上集市购买。
这也是韩艺向商人保证的,如今正一步步实现。
「哇!你们自由之美的衣服卖得挺不错的呀,你看这街上,很多人都是穿着你们自由之美的衣服。」韩艺一边走着,一边朝着郑善行笑道。他回来之后,一直忙得不可开交,去北巷都走专用通道,生怕被钱大方他们给缠住,一直没有留心,今日来得时候,马车都是直接停在市署门口的,因为赶时间啊。
郑善行笑道:「这还得多亏你。」
韩艺疑惑的看了眼郑善行。
郑善行道:「这都是因为你那一套流水线模式,如今许多百姓都跑去作坊工作去了,但是宽袍大袖可不适合在作坊做事,而且以前也没有流水线工作,并没有适合这方面的服侍,反倒是我们自由之美那种较为紧身的服侍非常适合在作坊工作,而且,我们製衣坊的人,早就为自己量身订做出一套适合流水线的服侍,你现在看街上穿着我们自由之美廉价服侍的人,基本上都是在作坊工作的。」
韩艺笑道:「我早该想到这一点了。」
服侍这东西,可不是圣人做出来的,只是说根据一个民族习俗而形成,久而久之成为传统,但是如今工人阶级开始发展起来,那自然而然就会出现一种适合工人的服侍,这是很正常的,也没有人刻意去这么做。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往新西市行去,这新西市就隔着一条街,因为西市的地方是早就划好的,不可能往外扩张,肯定还是在一起的。
转过一个弯角,郑善行就指着街对面的一间有着三四百平米的大房道:「那便是卢兄的药铺!」
韩艺惊讶道:「这么大!」
郑善行只是笑了笑。
来到卢家药铺,那看门的伙计迎了上来,赶紧郑善行与韩艺给请了进去。
来到里面,这规模绝对是民间第一大药铺,也只比皇宫的药房小,只见许多郎中正在为病人开药,也没有去一样一样抓药,都是一包一包的拿给病人。
「有点意思啊!」韩艺看得一笑。
「二位贵客上门,卢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只见卢师卦从内屋行出,连连向二人拱手。
二人回敬一礼。
卢师卦又向韩艺道:「韩小哥,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韩艺笑着点点头,又左右张望了下,道:「卢公子,你这药铺的规模还真是大啊!」
卢师卦呵呵笑道:「这可都是托你的福!」
「此话怎讲?」韩艺懵逼道。
「里面说,里面说!」
卢师卦先是将二人请进内屋,这内屋干净整洁,一尘不染,但装潢陈设倒是比较朴素,非常符合卢师卦的风格。
卢师卦先是为二人倒了一杯茶水,坐了下来,才道:「要不是韩小哥你的影响,我只怕也没有想到开这么一家药铺。」
韩艺笑道:「我这回回来老是听到这种话,可我就不知道我到底干了一些什么。」
卢师卦哈哈一笑,随后又道:「敢问韩小哥为什么自由之美的衣服比较便宜?」
韩艺道:「那是因为出货量大,而且有完整的生产线,可以薄利多销。」
「道理是一样的!」卢师卦嘆了口气,道:「当初我在北巷开的药铺,跟以前的药铺没啥两样,这药可都比较贵,可是这药铺关乎性命,那究竟是以盈利为主,还是以人命为主呢?」
韩艺皱了皱眉道:「这个还真不好说,这卖药跟卖衣服毕竟是两回事,若是百姓买不起,可能一条性命就没有了,可若是亏本卖,迟早会关门,这个就还得看情况去。」
「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许久。」
卢师卦道:「直到我想到将自由之美的模式应用到药铺上来,以前采药得上山去找,但是这能采多少药,这样的话,药品就非常少,因此就贵,如果药品多的话,自然就便宜,而且,如今郎中缺乏,我又在民安局就职,不可能天天待在这药房。
因此我跟我爹商量了一下,在我们卢家的一些田地、山林中专门种植一些药物,然后再学着你们流水线的模式,先将一些百姓常常需要的药物先配製好,然后直接送到药房来。如此一来的话,一些常见的病,就不需要我天天守在这里,我只需要根据自己的经验,以及师父所教,配置一些药物,再请一些有些经验的郎中,病人上门,就可以根据病情直接拿药,不需要非常医术非常高超的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