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俩人,难诉一腔的相思。
这一刻,仿佛等待了上千年。
「蒹儿,你来了。」墨羽立在原地,嘴角的笑容给人如沐春风般舒适。
冷翊蒹先是愣了几秒,然后一个小跑步衝到墨羽面前,一把将墨羽揽进怀里。
就这样一直紧紧的抱着墨羽,俨然不顾身后的一众海关士官。
墨羽将下巴搁在冷翊蒹的肩膀上,极为安心的闭上了双眸,浓密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花。
良久,墨羽轻轻拍了拍冷翊蒹的后背,柔声轻哄着,「好了,蒹儿,还有旁人在呢。」
冷翊蒹经墨羽这一提醒,方才鬆开了双手,将眼前的墨羽仔仔细细打量一番。
「墨羽,你没受伤吧?」冷翊蒹微微拧眉,看着墨羽小声问了一句。
「蒹儿多虑了。」墨羽微微一笑,「你看我这样子像受过伤吗?」
冷翊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次红了眼眶,喜极而泣。
张副官踩着马丁靴,大步流星走到俩人面前,目光落在了墨羽的身上,开门见山道,「墨老闆,你可以走了。」
「谢了,张副官。」墨羽看着张副官,嘴角一直保持着柔和的浅笑。
「墨老闆客气了。」张副官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严肃着道,「我只是奉命行事。」
「谢谢你了,张副官!」冷翊蒹转过身来,衝着张副官露出一个大大的甜蜜笑容,也跟着道了一声谢。
张副官愣了愣,立马转过身去背对着俩人,清了清嗓子道,「车辆已备好,还请二位跟我来吧。」
约半小时后,海关的车停在墨家大宅门口。
俩人下了车,同张副官客套着告别一番,便径直朝着朱红大门走去。
一推开朱红大门,刚一迈过门槛,便看到家里的婢女们正齐刷刷的跪在庭院里,纷纷低着脑袋。
「恭迎墨老闆回宅子!」婢女们异口同声着道,声音明显带着哽咽。
墨羽立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众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仆人们,不觉间就红了眼眶。
「墨羽,欢迎回家。」冷翊蒹衝着墨羽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笑容,眼角那一滴泪珠在阳光的折射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入夜,银色的月光一泻万丈,透过窗户溢进了屋。
雪白的床幔垂落在床头,隐隐挡住床上的无限风光。
床上两副如凝脂般的娇躯紧紧相拥在一起,抵死缠绵。
「嗯唔....蒹儿....」墨羽微仰着如白瓷般的脖子,声色湿润诱惑,魅人骨头。
一翻缠绵悱恻后,冷翊蒹翻身平躺在了床上,胸口剧烈起伏着,仍不忘喘着气问道,「墨羽,这几天你想我没有?」
稍作休息片刻后,冷翊蒹伸手取过枕边的手帕,仔细的擦了擦手指上的水迹。
墨羽缓缓侧过身来,额边的髮丝已被汗水打湿,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也满是水痕,就这样静静的望着冷翊蒹。
「蒹儿,你这般好。」墨羽深情的看着冷翊蒹,声色已变得哽咽,抬手轻轻抚摸着冷翊蒹的侧脸,「叫我如何不想你?又叫我如何能放弃你?」
「墨羽,都是我不好。」冷翊蒹一把紧紧握住墨羽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心里很是愧疚。
此刻的冷翊蒹并没有听懂墨羽话里的意思,还以为墨羽是因为自己不久后的离开而感到不舍。
第五十七章
海关公府, 书房内。
墨羽与蒋浩天俩人靠窗而坐,红木桌上摆了一方黄花梨所制的棋盘。
「总长,你今日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墨羽手里捏着一枚白棋,不假思索的落子于棋盘之上。
「这个自然!」蒋浩天难掩一脸的喜悦, 说道, 「药方的事总算是研製出来了,我心里的这块大石头也终是落了地。这两日, 我便让人将药方拿去了戒烟所,严格按照着药方熬製药汁。」
「墨老闆, 你猜怎么着?」蒋浩天端过一旁的白瓷茶杯, 激动着道,「当真有奇效啊!」
「其实总长真不必如此兵行险棋。」墨羽低垂着眉眼,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紧不慢着道,「冷医生竟然已经答应了总长要好好研製药方, 自然就会履行承诺。」
「我就说墨老闆是绝世聪明之人, 什么事自瞒不过你的眼睛。」蒋浩天用杯盖轻轻颳了刮茶麵上漂浮着的茶叶, 嘴角边的笑容瞬间凝固。
眼下, 白棋几乎占领了整个棋盘的半壁江山, 黑棋马上就要无路可走。
黑棋所剩的这几步路即便走了, 终究也还是会输。
「我自然是相信冷医生的医术和人品, 可眼看着这药方已经研製了一个多月,仍旧未果。总理那边也一直在对我施压,我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才会出此下策。」蒋浩天无奈嘆口气,喝了一口杯中香茶。
「长飞早已对你不忠,我也只是做了个顺水推舟,他便背叛了你。」蒋浩天一双锐利的眼眸看着墨羽,正色着道,「藉此机会,看清一个人的真面目,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墨老闆,你觉着呢?」蒋浩天仔细观察着墨羽的神色,欲从中猜出这人的心思。
「嗯。」墨羽淡淡应了一声,看不出任何表情变化。
「你放心,我已经以海关总署的名义出了公告,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了广大民众。」蒋浩天道,「墨老闆不必担心你的名声,自不会受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