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去天音阁一趟,同吴老闆商议一下。」墨羽说着起身,看着长飞道,「一会儿冷医生来了,你跟她说一声就是。」
「好的,墨老闆。」长飞内心甚是欢喜,嘴角溢着笑容,「我送送您。」
待墨羽走后,不到一刻钟时间,冷翊蒹就带着白面来了。
「冷医生,请坐。」长飞引着冷翊蒹来到桌边,待冷翊蒹坐下后,自己这才坐下。
「墨老闆还没把东西送来吗?」冷翊蒹看着长飞,问道。
「东西已经送来了。」长飞回答,「只是墨老闆还有事,就先走了。」
「去哪儿了?」冷翊蒹条件反射的问道,问完后,才觉得自己不该多问的。
「去天音阁了。」
冷翊蒹一听,不由微微蹙眉。这怎么又要去天音阁?昨天不是才去了吗?
冷翊蒹想着还是先办正事要紧,便不再多问了,将放在衣袖里的一小包白面放在了桌上。
「长飞,这是你第一次吸食白面的剂量。」冷翊蒹说着,指了指桌上的这包白面。
「辛苦冷医生了。」长飞拿起白面,看着冷翊蒹微笑着道。
「长飞,你知道怎么吸这白面吗?」
「我知道。」长飞重重点了点头。
「哦,那就好。」
「冷医生,您要看着我吸吗?」
「不,不用。」冷翊蒹连连摇头,说着从椅子上站起来,「我晚上再来给你把脉,做病情记录。」
「冷医生,慢走。」
「对了。」冷翊蒹走到门口处,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着长飞,「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记得来找我。」
「好的,冷医生。」长飞站在原处,脸上依旧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待冷翊蒹走后,长飞将门给关了过去,把自己一个人反锁在屋内。
呆呆的望着桌上的那包白面良久,长飞这才颤抖着手指将白面拿了起来。
「哧」的一声,长飞划燃了一根火柴,将眼前的这盏油灯给点燃。
油灯的灯芯很小,散发着微弱的昏黄火光,火光印在了长飞的脸上。
长飞抖着手将白面倒在了锡箔纸上,再将锡箔纸的四周往里裹了裹。
缓缓抬起手,将装有白面的锡箔纸移到火苗上。
「哈哈,哈哈。」长飞定睛看着眼前这跳跃的火苗,突然嬉笑出声,似魔怔了一般。
顷刻间,一股淡淡的白烟从锡箔纸上袅袅升起。
长飞赶紧将锡箔纸从灯芯上撤了下来,放到鼻息间,深吸一口。
长飞平时连香烟也不抽,待这第一口白烟吸入鼻腔内,顿时呛得不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咳咳!咳咳!」长飞捂着胸口,剧烈咳嗽了两声,好几秒才缓过来。
长飞一边掉着泪珠子,一边强迫着自己吸食着这白面。偶尔还会被呛到,止不住咳嗽两声。
待白面全部被自个儿吸食完后,长飞如释重负的瘫倒在椅子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此刻,大脑一片混沌,胃里也一阵噁心难耐。
「呕!呕!」长飞起身,剧烈干呕几声,却又什么也吐不出来。
额头上开始冒着细细的冷汗,整个人处于一种眩晕的状态。
这样的状态不知维持了多久,渐渐的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快感所代替。
整个人犹如踩在云端一般,脑海里开始出现幻影。
长飞看见自己站在天音阁的大红舞台上,一身华丽的戏服,观众们正热情的为自己喝彩。
「哈哈,我要成角儿!」长飞猛的站起身来,踉踉跄跄的朝床边走去,嬉笑声,「我要成名角儿!」
长飞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雪白的床幔,开始吟唱着,「孤影怯,弱魂飘,春丝命一条.......」
第三十四章
冷翊蒹待在房间里, 来回踱着步子,心绪不宁的时不时望一眼门口。
故意将房门大大的开着, 就怕自己听漏了什么声音。
可过了好一阵,仍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听到窗外的蝉鸣声渐渐响了起来,在耳边聒噪不安, 惹人心烦得很。
「冷医生, 要不你先午睡吧。」婢女站在一旁,给冷翊蒹空了的茶杯里续上热茶,双手递到冷翊蒹的面前。
「唉,也好。」冷翊蒹嘆口气, 接过茶杯, 低头喝了一口香茶。
昨晚看《金瓶梅》看到近半夜,一用过午饭后,这肚子一饱,就顿时瞌睡起来。
「那我先睡会儿,五点的时候再叫我。」冷翊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将茶杯递还给了婢女, 「如果长飞那儿有什么动静,不管几点, 都记得第一时间叫醒我。」
「冷医生您儘管放心睡。」婢女接过冷翊蒹手中的茶杯, 柔声着道, 「如若西院有什么动静,我定叫醒您。」
冷翊蒹这才安心的来到床边,脱了鞋袜上床。脑袋一沾着枕头, 不消一会儿,就熟睡了。
婢女识趣的从厨房里拿来一桶今日才买来的冰块,小心翼翼的倒进了角落的那个金丝楠木柜子里,再将开关给打了开来。
待屋内温度慢慢降下来后,婢女这才轻轻的关上了房门,出了屋。
不知道睡了多久,冷翊蒹正睡意朦胧,就被婢女给唤醒了。
「冷医生,五点了。」婢女站在床边,单手挑起雪白床幔,将床幔挂在了床钩上,对着床上熟睡的冷翊蒹轻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