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闆,客气。」张副官一如既往的面色平静,说道。
冷翊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一直低着头。跪坐在一旁, 也不作声。
「张副官有何指示,但说无妨。」墨羽嘴角含笑, 开口道。
「指示谈不上。」张副官看着墨羽, 面无表情着道, 「我是替总长带东西过来的。」
张副官低头,从军服口袋里摸出一个牛皮纸包,放在了桌上。
「这包白面, 是总长让我带来给冷医生的。」张副官说着,双手将白面推到了冷翊蒹的面前,「冷医生,东西请务必收好。」
「冷医生。」张副官见冷翊蒹没回应,出声唤道。
「啊?」冷翊蒹回过神来,瞪着一双杏眼,不明所以的看着张副官。
「张副官,请放心。」墨羽看了一眼身旁的冷翊蒹,再转头看着对面的张副官,「冷医生一定会收好这白面的。」
白面?原来这包东西是白面!
「谢谢张副官。」冷翊蒹赶紧将面前的白面拿在手里,对着张副官正色着道,「东西我会收好的。」
张副官起身,将放在桌上的军帽拿了起来,重新戴在了头上,再整了整帽檐。
「墨老闆,冷医生。」张副官看着两位,礼貌着道,「告辞。」
「张副官且留下用了午饭再走吧。」墨羽也跟着站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迷人的浅笑。
「不用了,谢墨老闆美意。」张副官看着墨羽的眼神有些许散躲,一个转头,径直朝着前厅的门口走去。
墨羽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张副官的背影,待那人彻底消失在前厅门口后,这才转过身来看着一旁的冷翊蒹。
「冷医生。」墨羽见这人又在走神,出声轻唤道。
「嗯?」冷翊蒹跪坐在榻榻米上,抬起头来,望着眼前站着的墨羽。
「这试药的事,何时开始?」墨羽开门见山的问道。
「就现在吧。」冷翊蒹想了想,下定决心。
「冷医生,我同你一起。」墨羽看着冷翊蒹,眼神笃定着道。
冷翊蒹站起身来,与墨羽四目相对,从未见过墨羽这般认真的神色。
手里紧紧的拽着牛皮纸包,心里也是明白的,这长飞对墨羽来说是何等重要。
「好。」冷翊蒹看着墨羽,微微点了点头,「不过,墨老闆,我要先向你讨一些东西。」
「冷医生,且说就是。」
「锡箔纸和油灯。」
「明白了。」墨羽一听,顿时瞭然,补充着道,「我这就叫婢女将东西取来。」
「麻烦墨老闆,先派人将东西直接送去长飞那儿吧。」冷翊蒹道,「我得先回一趟房间,把白面的剂量称好了,再过去。」
「那好,我先把锡箔纸和油灯送过去。」
墨羽招呼过一旁的婢女,让她去将东西取来,俩人带着东西径直去了长飞住的西院。
冷翊蒹先是回了一趟房间,让婢女给自己找来桿秤和干净的牛皮纸。
张副官给自己的白面,初步估计再少也有一百克。
冷翊蒹先是将牛皮纸打开,用桿秤精确的称出这第一次吸食白面所需的克数,再取过一旁干净的牛皮纸重新包好。
整个称秤的过程中,冷翊蒹握着秤桿的手一直都在发抖,好几次险些将秤砣给掉在了桌上。
冷翊蒹取下别在腰间的手帕,抬手擦了擦额头的细细汗珠,这才揣着白面出了屋。
墨家大宅,西院。
长飞穿着一身银灰色长衫,正站在房门口,一抬眼便看到已踏进院门口的墨羽,身后跟着贴身婢女小柳。
婢女手中拿着一盏油灯,和一样别的什么东西,看不太清。
长飞的视线落在婢女手中的那盏油灯上,心里突然「咯噔」一下。面色一沉,该来的总算是来了。
只消沉了几秒,便即可散去一脸的惆怅。大步流星上前,对着墨羽笑脸相迎着道,「墨老闆,您来了。」
「进屋说吧。」墨羽看着长飞,淡然着道。
「是,墨老闆。」长飞恭敬的应道,侧身让出道来。跟在墨羽的身后,进了屋。
墨羽将婢女给支开,屋内只剩下自己和长飞俩人。
「长飞,这些东西,想必你也是眼熟的吧?」墨羽说着,将面前的那盏油灯和一包锡箔纸推到了长飞的面前,问道。
「嗯,是眼熟的。」长飞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两样东西,点了点头。
「可知怎么用?」墨羽低垂着眉目,取过一摞锡箔纸中最上面的那张,递给长飞。
「回墨老闆,长飞知道。」
「方才海关的张副官已把白面送来了。」墨羽道,「此刻,冷医生正在她屋里配着白面的剂量。」
「墨老闆。」长飞眼眶含泪,看着墨羽道,「我能求您一件事吗?」
「说吧。」
「我想与墨老闆在天音阁同台一次,唱一折《西厢记》。」长飞鼓起勇气道,又连忙补充一句,「不敢唱张生,且让我唱丨红娘就好。」
墨羽一听,好看的眉微微拧着。也不接话,等着长飞把话说完。
「墨老闆!我知道的!我这唱功连您指甲盖也不及,还敢妄想着与您同台。真是不要脸,可是.....」
「好,我答应你。」
长飞不可思议的看着墨羽,未曾想墨老闆竟答应得如此爽快,惊讶的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