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冷翊蒹双手接过墨羽递上来的酒杯, 低头看了一眼这被称作「桃花醉」的佳酿, 又放在鼻尖前闻了闻。
酒香醇厚,有着一股淡淡的桃花芳香。酒色清澈见底,微微泛着一丝浅淡的粉红,如那桃花的醉人之色。
「冷医生, 我敬你一杯。谢你为我看诊, 又送我药材。」墨羽嘴角含笑,双手托着酒杯,作势要和冷翊蒹碰杯。
「墨老闆客气了。」冷翊蒹跟着举杯,对准墨羽的酒杯轻轻一碰,微笑着道, 「做医者的本职而已, 不足以道谢。」
说完,冷翊蒹收回酒杯, 放在唇边小小的抿了一口。
这一抿, 冷翊蒹的眉头骤然蹙起。
本闻着这酒芳香怡人, 以为会很好喝,结果入口的却是一股辛辣生涩之味。
冷翊蒹赶紧侧过脸去,不由自主的吐了吐舌头, 有点被辣到了。
墨羽将酒杯放在唇边,半眯着一双凤眼,饶有兴趣的看着冷翊蒹。
见这人喝个酒都这般可爱,墨羽强忍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指尖托着白瓷酒杯,微微仰着下巴,将杯中酒给一饮而尽。
「冷医生,这酒如何?」墨羽抬眼看着对面坐着的冷翊蒹,柔声问着,「可还好喝?」
冷翊蒹见墨羽都已经喝完了,也只好硬着头皮。一个仰头,将一整杯「桃花醉」给喝进了肚里。
墨羽琥珀色的眸子猛得睁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冷翊蒹。显然是惊住了,这人的酒量竟是这般好的嘛。
「嗯,好喝。真是好酒!」冷翊蒹双手紧紧握着酒杯,强忍着喉咙的辛辣之感,对着墨羽连连称讚着道。
「不曾想,冷医生小小年纪竟这般好酒量。」墨羽嘴角含笑着道。
「哪里,哪里。」冷翊蒹谦虚着道。
「冷医生家里几口人啊?」墨羽一边给冷翊蒹空了的酒杯再重新斟满酒,一边问道,「怎从未听冷医生提及过。」
「家里就只有我和我师傅,两口人。而且我师傅同墨老闆长得很是相似。」冷翊蒹此刻的脑袋开始变得晕乎乎的,看着眼前这人是越看越像师傅,「不对,应该是一模一样。」
冷翊蒹用力摇了摇脑袋,想让自己变得清醒一点。
「哦?还有这等巧事。」墨羽低垂着眉眼,又收回酒坛,给自己斟满酒。
「看来我与冷医生的师傅也算是有缘之人。」墨羽说着,再次举着酒杯,送到冷翊蒹的面前,「得了空閒,我定亲自上门拜访尊师。」
「嗯嗯,好。」冷翊蒹也跟着举起酒杯,再次与墨羽手中的酒杯碰了碰。
微蹙着眉头,咬着一口皓齿,再次将一杯「桃花醉」给喝进了肚里。
这么难喝的东西,怎会有这么多人喜欢呢?真是费解!
两杯酒下肚,冷翊蒹的脑袋已变得沉甸甸的,只好用单手托着脑袋。
心中一直思索着,如若这墨老闆真要去看师傅,该如何找藉口给推脱掉。
「冷医生,这酒我们就不喝了吧。」墨羽微微拧眉看着冷翊蒹,故作探试着说道,「我瞧着你有点不舒服。」
「没,我没有不舒服!」冷翊蒹赶紧摆摆手,将酒杯双手递到墨羽的面前,「麻烦墨老闆,再给我斟一杯。」
冷翊蒹的目的还没达到,怎能这么轻易就放弃呢?
墨羽抿唇浅笑,抱起一旁的酒坛,就着冷翊蒹送到面前的酒杯,「咕咚咕咚」再次倒着酒。
「墨老闆,这杯我敬你。」冷翊蒹对着墨羽举杯,「谢谢你对我的照顾。」
「冷医生客气了。」
照顾?墨羽微微蹙眉,这个敬酒的理由未免也太过牵强了吧。
这手中的一杯酒只喝了一半,还未来得及放下酒杯,便听见对面传来「咚」的一声。
墨羽赶紧抬头一看,只见冷翊蒹已趴在了桌上,闭着一双杏眼,长长的睫毛时不时微微颤动一下。
原来这人是「三杯倒」。
正当墨羽看着冷翊蒹走神的时候,一声「哐当」的声音响起,原来是冷翊蒹一个挥手,将桌上的酒杯给碰落在了地上。
婢女在外,闻声来到饭厅门口,侧着身子恭敬着问道,「墨老闆,可需要帮忙?」
「嗯,进来吧。」墨羽的目光仍旧看着冷翊蒹,头也没转的说道。
「是。」婢女得了令,双手推开木门,这才进了饭厅。
婢女一进来,便看到冷翊蒹正趴在饭桌上。
酒杯已落了地,酒水也跟着洒了一地,整个饭厅里溢着一股浓烈的酒香。
「把冷医生扶回我房间。」墨羽不紧不慢道一句,然后站起身来,先一步踏出了门槛。
婢女一听,脑海里瞬间想起今日大厨向自己提及过的,女子和女子也可在一起的事情。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赶紧唤来另一位婢女,俩人一起扶着冷翊蒹出了饭厅。
半醉半醒间,冷翊蒹觉得自己仿佛躺在了云层里。身下是软软的云朵,很是惬意舒服。
就是头痛欲裂难忍,口舌也是燥热难耐。
「口........好渴........」冷翊蒹闭着双眸,凭着本能唤了一声。
墨羽正立在屏风后换着衣服,白玉般的指尖落在衣领最顶端的那颗盘扣上。
闻声,墨羽慌张的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疾步朝着床边走去。
「冷医生,你说什么?」墨羽坐在床沿边,俯身向着冷翊蒹凑近,情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