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30多个昼夜的艰苦战斗,到1953年9月,高耸入云的敏拉山终于被我们征服了。
●会师巴河桥
越过敏拉山,公路便穿过崇山峻岭,急急向东延伸。
“吃大苦,耐大劳,早日会师巴河桥!”这豪迈的口号,激励着每个指战员和民工同志。
1953年冬天到了,新的艰巨的考验摆在前面。早晨醒来,我们发现四周都是亮晶晶的,小小的帐篷变成了“水晶宫”。原来,大家睡觉时呵出的热气,在被头和帐篷里面结成了冰,鞋子也在地上生了根,只好先用木棒敲打,否则休想提起来。早上施工,如不注意,手一握住那冰凉的钢钎,就会被它咬下一层皮。但最困难的还是撬冰土,那冰土真象铁板一样,刨不开,掘不动。但指战员们的意志,比铁还硬,比钢还坚。他们从山上打下柴禾,堆在工地上,烧火解冻。晚上,远远看去,筑路工地好似一条条长长的火龙,一片通红。同志们从解冻的地方往下掏,把冻土掏空,然后把地面的冰土一块块地揭掉,到底征服了这个“顽固派”。
1954年夏天,山洪暴发,有些路段刚修好就被衝垮;衝垮,又修了起来。洪水隔断了运输线,直接威胁着工地的施工和生活。在这危急的时刻,工布江达的贫苦藏胞怀着对我们筑路部队的深情厚意,在尼洋河上架起了溜索桥,把粮食和工具运到了被洪水包围的工地……。
就这样,我们西段的筑路大军度过了将近3个艰苦年头,900多个日日夜夜,于1954年11月27日,胜利完成公路西段修筑任务,与东段筑路大军在工布江达县的巴河桥胜利会师。工程艰巨、意义重大的川藏公路从此全线通车!
这一天,巴河桥头成了欢腾的海洋,东西两线的战友相见,一个个欣喜若狂,没等铺完最后一块桥板,双方就欢呼着拥向对方。桥上挤满了人,同志们互相捶着肩膀,紧握着手,跳跃着,欢呼着。巴河两崖,响起了欢乐的新民歌声!
川藏公路呵!
你象一条金色的飘带,
你象一道云间彩虹,
从那美丽的北京城飘过来,
飘向雪山深谷,
飘向牧场田庄。
毛主席呵,
您给了我们一条幸福的道路,
今天在这里,
千万条溪水汇成了大江。
(原载《西藏文艺》1977年第3期)
第28章 军民同心架金桥
乔学亭 刘广桐
长达2400余公里,横跨大渡河、金沙江、澜沧江、怒江,穿越横断山系的高原大动脉——川藏公路的通车,为驱逐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出西藏,维护祖国统一,巩固西南边疆,解放西藏百万农奴,为西藏从封建农奴制社会进入社会主义社会创造了条件。同时对繁荣西藏的经济、文化和建设团结、富裕、文明的新西藏打下了物质基础。西藏人民用各种美好的语言讚美它,把它誉为“金色的飘带”、“绚丽的彩虹”、联接北京和拉萨的“金桥”。是的,我们架起的不仅是一座物质“金桥”,更重要的它是一座消除历史遗留下来的民族隔阂,联接藏汉族人民感情的“金桥”。
回顾这座“金桥”架设的过程,我们深深地体会到:它是党中央正确的民族政策的光辉成果;是在中共中央西南局、西南军区正确领导下及西藏军区和康藏公路修建司令部的直接指挥下,广大指战员正确执行党的民族政策的结果;是在兄弟省区、兄弟部队的大力支持下,由驻藏部队和藏汉同胞共同劳动的结晶。党中央、毛主席在我军进军西藏一开始就指示我们要“一面进军,一面修路”;之后毛主席又发出了:“为了帮助各兄弟民族,不怕困难,努力筑路!”的伟大号召。朱总司令也指示我们要:“军民一致战胜天险,克服困难打通康藏交通,为完成巩固国防繁荣经济的光荣任务而奋斗”。中共中央西南局和西南军区首长时刻关怀着公路修筑的进程,李达副司令员、后勤部长余秋里等西南军区首长曾亲临工地视察,这些都给筑路军民以巨大的精神力量。兄弟省区和兄弟部队又给予了巨大的物质支援,这些都是公路得以顺利修通的根本保证。
公路从东西两个方向向汇合处延伸。东线部队和内地来的筑路工人是修筑这条公路的主力。西线是由一五五团、军炮营和西藏各地的近万名藏族民工共同担任的,当时,乔学亭任团长,刘广桐任参谋长。为使公路修筑工作顺利进行,1953年1月,西藏军区和地方专门成立了筑路委员会。由军区政委谭冠三同志任筑路委员会主任,原西藏地方政府一位噶伦、军区参谋长李觉、军区政治部主任刘振国为副主任,负责领导西线的筑路工作。下设筑路指挥部,由田宝瑚、苏桐卿、阎志春和原西藏地方政府官员吞巴堪穷分任正副指挥长,李传恩、杨军、程培兆先后任政治委员。西线共分三个施工段,分别由王磊、张铭、吴晨等同志和原西藏地方政府官员夏江索巴、罗珠郎杰、马雅担任正副工段长。
我们的工程技术人员和军区测量队的同志们,为了选择一条较好的线路,攀悬崖、涉冰河,历尽千辛万苦。
来自西藏48个宗(相当于县)的近万名民工,不仅承担着整个西线工程83%的土石方任务,而且是日后撒向西藏各个地方宣传党的民族政策的积极分子。由于他们没有修筑过公路,不懂筑路技术,筑路委员会确定由军炮营和我团的一营、六连、轮训队带领他们完成筑路任务。每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