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及时稳住了,温知南在他的视线下战战兢兢地将一碗粥全都喝完了,温热的米粥进入空荡荡的胃,连身体也多了几分暖意。

「段师弟这粥的味道真不错啊……呵呵。」温知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十分不自在。

「那可吃饱了,我再为你盛一些?」段纯宵得了夸讚,眉眼都不自觉地舒展了一些。

温知南其实根本没尝出那粥的味道,于是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段纯宵视线一定,忽然握住了他的右手,来来回回仔细看了一番。

「师兄,你右手上那颗痣呢?」

温知南讶异,「什么痣?」

「手背虎口这里的……」

段纯宵猛地抬头,对上温知南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段师弟,你怎么了?」温知南手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忍不住蹙眉痛呼了一声。

段纯宵却没有放开他,反而一把扣住他的脉门,冷声质问道,「你不是温师兄,你是谁?」

温知南愣了一下,一头雾水,「段师弟……你在说些什么……」

「你究竟有何目的,师兄在哪里?说!」段纯宵语气凌厉,说完又伸手去探他耳后,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任何易容的痕迹。

「师弟……」温知南十分害怕这样的段纯宵,那眼神太过冰冷,看起来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意识还在,四感皆具,但身体不能动是什么样的体验。

就像现在,他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能听到碗筷撞击的声音,可是就是吃不到。

「乖,该吃饭了。」兰如月将他半抱着坐起来,舀了一口蛋羹送到了他唇边。

张口就能吃到,好想吃啊,可是动不了。

「吃啊。」

「……」兰如月你是不是疯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吃嘛……

啪嗒。

薛晚沉突然感觉到一滴热泪滴到了自己脸上,有些滚烫,随后又被人擦去了。

由于闭着眼睛的原因,他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只能从兰如月的话来判断。

数了一下,兰如月已经帮他洗了一个澡,餵他吃了四顿饭,替他梳了七次头。

应该是才过了一天半,他总觉得自己再不醒恐怕兰如月可能过几天就要jian尸了。

不过比较庆幸的一点就是,兰如月并没有将他给埋了。

身下的褥子很软,但一直摇摇晃晃,根本不像是在床上躺着,倒是像在……马车里。

在马车上?那兰如月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吗?

仿佛能够听到他的心里话一般,兰如月摸了摸他的头髮柔声道,「为夫去替你去取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兰如月却没继续往下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又不知从哪里倒出一盒口脂替他擦上了,这样一来,青年原本死气沉沉的唇便有了点嫣红的颜色。

满意地微微笑了笑,兰如月又以指为梳替他理了理因为久睡而有些凌乱的髮丝,低声道,「真好看。」

囧。

薛晚沉现在倒宁愿自己连意识都没有,也总比这样好一些,兰如月像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总是对着他说一些奇奇怪怪又肉麻的话来。

「谷主,到了,天色快黑了是不是要先找个客栈歇息?」

蓝衣侍女在马车外面小心地开口提醒道,她跟了谷主最久,算起来已经有三年了,还从未出过谷。

「你去安排,我随后就来。」兰如月将青年的披风拢好抱在怀里,又替他将帽子带上这才抬脚踏出了马车。

一出马车,薛晚沉便感觉到周围风声紧了许多,就连人声都变得嘈杂了。

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嘶鸣声,还有路边咿咿呀呀的二胡弹唱声。

正是傍晚饭点的时候,客栈里里菜香酒香瞬间又钻入了薛晚沉的鼻尖。

「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客栈老闆看这位客人衣着华贵,身后还跟了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女和衣着,便猜想恐怕又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只不过怀中那个倒是真的娇贵,竟然都不自己下来走路的吗?

「住店。」侍女给那位老闆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乱开口说话。

老闆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自然知道有些话还是不问最好,「几位客官,要是住店的话请到这边来。」

好奇心又让老闆忍不住瞥了两眼,那位公子怀中但抱着的那位整个人都闷在了狐裘里,虽然连一根头髮丝都没露出来,但从体型来看多半还是为男子。

……

推开门,兰如月将青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又将他鞋袜给褪了,快速拉过锦被替他盖上,才转头对着跟上来的侍女和仆人吩咐道,「出去,再让人送些热水上来。」

「坐了一天的马车,是不是累了?」一转头,兰如月又开启了聊天模式,自问自答一个人也可以玩的很开心。

「一定是累了,要不怎么会在路上就又睡着了。」声音听起来谨慎又温柔,仿佛怕是把他吵醒了一样。

薛晚沉听了都不太忍心在心里吐槽了,只是觉得分外煎熬,一点,不想听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过了一会儿,小二便将热水送了上来,薛晚沉知道,他这是又要给自己洗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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