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景忆倒是如出一辙,同样喜欢用毒也同样喜欢折磨人。

不过景忆是天生脑子有问题,三观和为人都太过奇葩,但兰如月不一样,很明显是后天才长歪的。

正这么想着,一抬头视野却陡然开阔起来,中心圈出一方空地,点点光斑从头顶上方漏下,温泉上方白雾缭绕,热气蒸腾。

「如月哥哥,这里面会有虫子吗?」薛晚沉将手伸进去,沸腾的温泉水其实并不很烫人。

兰如月回眸看他,青年一头黑色长髮蹲在池边,沾了些林间的水汽和池上的雾气,认真地看着自己,眉眼干净得不像话。

兰如月一时没有回答,只沉默地看着他。

薛晚沉:「???」为什么要用这种深情的目光看着我,只不过是问你一个问题而已啊?

这种相处模式真是令人窒息!兰如月谈起恋爱来简直太可怕了。

「没有,不要害怕。」兰如月低头替他将衣袍,「泡泡也好,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衣服脱到只剩一条亵裤,兰如月又将他抱进了温泉中。

薛晚沉自己泡了一会儿就有些睡意了,偏偏兰如月的声音还很低沉,一直在他耳边不停说着话,更是催得他昏昏欲睡眼睛都睁不开了。

「落日谷还有很多地方很美,等你身体好一些,为夫都带你去看,好不好?」

热气扑在脸上,眼前渐渐泛起了黑雾,薛晚沉耳边只听到嗡嗡的声响,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

兰如月看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将他扶住,「是不是困了?」

「什……么?」

在黑暗完全来袭之前,浑身也脱了力,想急切抓住点什么,却握了个空。

兰如月忙将他身体捞住,慌张道,「怎么了?」

薛晚沉撑了撑眼睛,却看到兰如月一双紧缩的瞳孔,胸口发闷忍不住呛咳了几下,随即身体一轻却感觉到兰如月抱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如月哥哥……」薛晚沉一张口,却尝到了自己唇齿间浓浓的血腥味。

兰如月将他抱回岸上,颤抖着手替他擦去从口鼻中溢出的鲜血,可太多了,根本就擦不干净。手指同时在他周身大穴点下,却一点用都没有。只能不知所措惶然重复道,「别怕,别怕……为夫在……」

薛晚沉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毫不意外摸到了一手血,血量多到爆炸。

兰如月看他眼神涣散,每咳一声都有鲜血从口中流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刚开始他还能勉强抱住青年,可当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将青年胸前的整片衣襟都染红的时候,兰如月终于撑不住身体将青年抱在怀里,双腿一软跌跪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么突然,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兰如月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头髮,却又不敢用力。

他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他弥补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提示,因为承压过重,这具身体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即将倒计时进入休眠模式,等待两天后补充能源再次重启。]

薛晚沉猜想现在这七窍流血的模样应该是非常惨烈的,有些不确定,[都这样了还能活过来?]

[相信我们,可以的。]

这个意思是相当于蓄电池亏了电,强制关机充电重启吗?

可别把我埋了。

薛晚沉有点着急,要是兰如月看他呼吸脉搏都没有了,刨了个坑将他活埋了怎么办?

拼着一口气,薛晚沉攥住兰如月的衣襟,断断续续道,「如月哥哥……别埋我……我怕黑……」

兰如月听他叫自己,好不容易艰难挤出一个笑应了声可还没开口眼泪就再度夺眶而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哭声,只听到几声语意难辨的悲鸣。

血仍然不住,兰如月不停地往他身体里输送真气,可仍然半分用处都没有。

因为血液的流失,体温也在急剧下降,薛晚沉闭着眼睛喘了口气,意识却仍然很清晰。

段纯宵一夜未睡,心中一直盘踞着疑云,之前与师兄相处时被他刻意忽视的地方也渐渐清晰起来。

太多不同了,似乎真的是从试剑大会后开始的。

九华山内功心法重理论基础,大繁若简,剑招古朴,而师兄的武功路数却明显不同,变幻莫测灵活太过。

还有师兄的字也实在太丑了些,师兄世家出身,怎么会把字写成那样。一想起那些狗爬字,段纯宵又忍不住笑了笑。

想到这里,段纯宵看了眼天色,这时师兄应该是醒了的。

起身将鞋履衣衫穿好,段纯宵洗漱完去厨房将饭菜做好,敲了敲他的房门。

没人回应,段纯宵又端着饭菜敲了敲门。

「进来吧。」

温知南也没比段纯宵好到哪里去,昨晚睡觉做梦都是段师弟与他说的那些事。

「师兄,该用早膳了。」段纯宵一看到他师兄,心底那些猜忌和怀疑便都通通消失了。不管师兄记不记得自己,不管有多少不同,只要他是师兄就好了。

温知南看他竟然端着碗要来餵自己,吓得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段师弟,我自己来就好了。」

如此生疏见外,段纯宵任他将碗夺过,拧眉表情却是有些不悦。

不得不说,段纯宵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十分能够唬人的,被他这么看着,温知南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差点把粥泼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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