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铮看这样的秦嵘俨然有即将黑化的趋势,他一步步退到墙边,口不择言,「你再过来,我就要报警了。」
秦嵘大大方方地伸开双臂,「警察就在这里,来抱吧。」
他的弱点由于这个动作被暴露在外,凌铮毫不犹豫地瞄准他的腹部出了一拳,这一拳没等出到一半就被对方截下,一拧一推就把他按到了墙上,简直是那天那一幕的重演。
「我都忘记了,你每次都喜欢玩这种。」
「谁喜欢玩这种啊,你这个……」凌铮及时收了声,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晚上秦嵘听到这个词才变得黑化的。
「我这个什么呀?」秦嵘在他耳边轻轻地吐息着。
凌铮咬紧牙关不说话,秦嵘凑得越来越近,鼻尖几乎都要碰上他的脸。
凌铮紧张地心都快跳出来了,却依稀见到那人勾起了嘴角。
他挣扎着向一旁侧了侧,调整焦距再一看,秦嵘的笑意更深了。
他脸一垮,「你笑毛啊?」
他不说倒罢,一说但见秦嵘垂下了头,肩膀止不住地抽动着,耳边也传来低沉的笑声。同样的一个动作,那天令他浑身毛骨悚然,今天却使他心中巨石落地。
「你是不是又在耍我?」感觉到对方手上的力气鬆懈了,凌铮轻轻鬆鬆就摆脱了对方的禁锢。
秦嵘还在笑,凌铮被他笑毛了,「秦嵘,你有意思没意思。」
秦嵘本来都有点止住了,一听这话,笑得更厉害了。
凌铮的心情很复杂,他今天接连两次经历了生理和心理上从绷紧到放鬆的大落差,以及意识到对方是在耍他后的莫名小失落,还有自己竟然把对方的调戏当了真的丢脸表现,让他恨不得在那张笑容灿烂的脸上给上一拳。
秦嵘笑得他有点拉不下面子来,见对方依旧没有停止的趋势,凌铮瞪他一眼,「笑死你得了,我回家了。」
秦嵘一把拽住他,「别走啊……」
「铃铃铃……」
一段铃声打断了二人,秦嵘看样子不太想接的样子,表情在犹豫,凌铮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把秦嵘扣住他手腕的手掰开,「去接电话。」
秦嵘接通电话的时候,一抬头看到凌铮那张臭臭的脸,不知怎么就又想笑,而他也确实笑了。
「喂,」他声音里的愉悦似乎可以隔着话筒传递到不知名的另一边去。
凌铮说走又不走,站在几米开外的位置看着秦嵘,直到亲眼看着他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消失。
「怎么了?」等到秦嵘不声不响地挂了电话,凌铮试探性地问。
秦嵘的严肃表情与方才判若两人,「严明死了。」
第12章 逼死强迫症
法医的鑑定结果第一时间便已出来,又有遗书为据,凌铮和秦嵘赶到的时候,现场已经在有条不紊地收拾了。
「什么情况,他不是不久前被保释了吗?」秦嵘拉住了小张,这个案子的后续工作是他接手的,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过来帮忙善后。
小张的脸色很不好,「据邻里说,陈刚的太太跑过来闹了好几次,还经常去严明的公司闹,给他的家人打电话,这件事闹得满城皆知。他的工作被辞了,家里人也把他赶了出来,就是邻居见了也绕着走,恐怕是心理压力太大,才……」
「那个女人我看是已经疯癫了,」小刘在一旁插嘴,「不过这个严明跟有妇之夫搞在一起,落得这种下场也是报应。」
「就算他做得不对,也罪不至死啊,」秦嵘这才注意到连重案组那位女文员都来了,「我看他被逮捕之后也心灰意冷、悔不当初,既然有心悔改,又何必搞得人家身败名裂呢?」
「悔不当初?咱抓进去的犯人哪个不是悔不当初?自己犯下的错自己就要负责,法律制裁不了他,社会道德也不会放过他,我看你就是瞧人家长得帅。」
「总比你长得一副狰狞相好!」
「够了!」秦嵘低声喝止,「这里刚刚发生了一起自杀事件,你们多少也尊重一下死者吧。」
所有人都低头默不作声了。
秦嵘依次扫过众人的脸,「我不是交代过了么,上起案件的结果对媒体和公众保密,尤其不可以向受害人家属泄露,怎么还是走露出去了?」
每个人都摇摇头,表示不是自己。
秦嵘嘆了口气,他也知道封锁住这个消息太难,挥挥手让他们做事去了。
严明的尸体被盖上白布抬了出去,秦嵘对他行了注目礼,转身准备离开,却看到凌铮脸色铁青地站在身后。
「你怎么了?」他走过去问。
凌铮一言不发转身就走,秦嵘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后,到了楼下凌铮没有上车继续步行,秦嵘什么也没问,二人一前一后在夜色中走了很远,直到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凌铮毫无预警地停了下来,秦嵘剎晚了一步几乎要跟他贴到一起。
「是我。」
他的声音低得就像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秦嵘没有听清,「什么?」
「是我走露的,」他又说了一遍,「我拿着严明檔案的时候,不小心被陈刚的太太看见了。」
秦嵘也沉默了。
「如果不是因为我大意,严明就不会死。」凌铮只觉一对强有力的臂膀将他环了起来,整个人都被揽进一个坚定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