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个半月。」他抬眼想想。
「真是的,在投资部里,完全听不到八卦。」我又开始想念财务部了。
「要不要我帮你问问谁传出来的?」他双手放上我的肩膀,「我急着报恩哪。」
「这种小事不用你。」我试着拨开他的手,他却很顽固,上身倾斜过来,双臂环绕。
「看来要派我做大用场。」他的头抵着我的额头,「妹妹,不怕哥哥我出卖你?」
「总要多试几次,免得错怪好人。」我眼睛眯笑。
他收敛起吊儿郎当的皮相,难得的正经:「亲爱的妹妹,为什么你不想往上走呢?你如果上去了,我的日子会好过很多。你老是这幅阿斗状,我就只能靠自己了。」
「祝你成功。」我眼弯眉弯,目清心明。
「你知道我的,到了那个时候,出卖最亲的人也在所不惜。」他目光如箭,带着绝情的气息扑面。
「亲爱的哥哥,还了人情,你敬请自便。」虎怕虎啊!
「是吗?好极了。」他牙齿好白,可以做黑人牙膏的模特,「你要小心点,不然拼命掩盖的事实会跑出来。三百点啊!也不知道关照我。」
「失策。」虽说在同一个部门,我才出来几分钟,消息传得太快了吧。我无可奈何的同时,得到宝贵的经验教训,以后绝对不在公司电脑上进行交易。
拍开他的钳制,我轻鬆走人。不管是和我结拜的难兄难弟,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或是已经亲近的知朋好友,了解真正的我,一个也没有!不,有一个那样的傢伙,如夜如日,如晨如夕,可能抓到了片缕。已经到了最爱的季节,而心中封锁很久的那个本我,我听到了她点滴清晰,张扬放肆的笑声。我害怕着,兴奋着,克制着,期待着,只等一场*。
这天下午,股市以下跌三百二十点收盘。办公室里阴云密布,经过我桌前的同事要么不满的哼哼,要么加重脚步,弄得我是导致股市下跌的缘由似的,好不莫名其妙。儘量,我忽略这些奇怪的,探究的目光,全神贯注在工作上。
「明天会怎么动?」小东怏怏站在我桌前,他的桌子离我最近。
我有点不太忍心,毕竟小东没有像别人一样心理不平衡,因此决定再用运气这招指点指点他。
「大起大落。跌那么多,明天说不定反弹回来,毕竟不正常嘛。消息面,基本面都很好。要不,你放两天看看?」我可不是乱说的。技术面因为好一段涨势有回落的要求,但也不过是调整罢了,还会涨回来的。
小东眼睛一亮。
「我是猜的。我的好运气一般能持续三天。股票这种事,不可能有常胜,学过和没学过的差别不很大,运气更重要。」不好意思,决不是贬低那些常年钻研努力的人。以上纯属安慰。
下班时,小东高高兴兴走了。我的活儿做完,也没见叶秋寒出来,于是敲门进去,请示能否下班。
「今天没事,你可以回去了。」他心情显然很好。
「干嘛把我个人的交易公布?这是侵犯隐私。」我的心情却很郁闷,托他的福。
「你怕什么?」他的问题很直接。
「我没怕什么。下单的时间还没开始上班,所以不算开小差。炒股票外汇,我常常输的比赢的多,目前还是亏损。你别说得我好像股神似的。」这点让人火大。
「今早下单时,你还没接到我欧洲那边的消息,之后消息明明很好,你却仍坚持会跌,依据是什么?」他继续追问。
「我比较相信技术面。你穷追不舍,为什么?」弄得我心里没上没落。
「想测试你真正的实力。」他这么说,「一个会多国外语,熟悉投资和分析,应该在更高位置上的你,为什么混在财务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
我张口结舌,无法回答他。
第九十一章 东日
头痛欲裂回到家的我,刚想找踏歌吐苦水,却在客厅里看到了马可。
「马伯伯,你怎么在我家?」我吃惊不小。
「主人邀请您共进晚餐。」马可微笑。
咦?海粟请我吃饭?今天什么日子啊?
「八点,可以吗?」马可问。
「好。」我不自觉点头。
「那么,我们会敞开大门迎接您。」他是怕我爬墙习惯了?
「踏歌,怎么回事?」等人走了,我问他,「沧海粟应该很烦我才对。」
「也许没有那么烦你。」踏歌冲我笑笑,转身进厨房。
「你不和我一起去?」看他准备晚餐,我问。
「只邀请了你。」他拿出一包义大利通心粉,「他不会对你不利。真有事,你就大喊,我应该听得见。」
「他脾气不好,会砸人。」我是想拉个垫背的。宴无好宴,或许就是指这种场合。
「上次,毫髮无伤。」而且还拐了瓶免费酱油回来。
「家里有什么缺的?」算了算了,自己去也行。
「蜂蜜没了,胡椒粉也快用完。」踏歌环视厨房,「要不,开张单子给你?」
「好啊。」我和他相视一笑,「反正不拿白不拿。」
换了清爽舒适的衣服,穿过沧家春意浓浓的前庭,我第一次敲开邻居的门。比我家的面积大好几倍,十分奢华的欧式设计,虽然处处精雕细琢,颜色很金很暴发,让人视觉疲劳。从某种意义上说,海粟看不见,也是件好事。我实在无法想像一个优雅的王子殿下坐在土财主屋子里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