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龙,「好,刚才打的痛快,现在喝的痛快。」
大怪,「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画龙,「武术教练。」
高飞,「你好象很缺钱?」
画龙,「是啊,我在我们那边犯了事,跑出来的,警察到处找我呢。」
寒少爷,「你犯的什么事,杀人啦?」
画龙,「这你别管。」
大怪,「也不瞒你了,我们干的也是杀头的营生。」
画龙,「什么?」
大怪,「贩白面的,也卖冰。」
三文钱,「你入伙吧。」
画龙考虑了一会,说,「行。」
街头那场斗殴带来的后果是更大的报復,邹光龙纠集大批人马,甚至准备了猎枪,要为自己的兄弟报仇雪恨。三文钱也从东北紧急搬来了救兵——三个带枪的年轻人连夜赶到广州,其中一个年轻人非常嚣张,声称要把邹光龙的眼珠子打出来然后吞到肚子里,另外三文钱联合了广州各大娱乐场所的老闆,这也是他的贩毒下线,广州的两大黑恶势力矛盾激化,双方火拼一触即发。
10月21日,邹光龙亲自带领数百人来到富贵菜馆,大怪被打成重伤,他的脸肿的象脸盆那样大。
10月22日,画龙率领五十多名壮年乞丐将邹光龙的流花车站和走马岗车站砸掉,几十辆非法营运的野鸡车被砸烂。
10月25日,广州的几家涉嫌贩毒的D厅、夜总会,被一伙拿枪的痞子黑吃黑端掉。
26日,三文钱找了一个赌场老闆做中间人,要求和邹光龙谈判。当天中午,在那个赌场的大厅里,黑压压的全是邹光龙的人,三文钱只带着画龙一个人前往,人群闪开一条道,邹光龙坐在一把大椅子上,端着一个紫砂壶吸溜溜的喝茶。
邹光龙说:「自己送上门的啊。」
三文钱说:「敢来,就不怕你。」
邹光龙说:「信不信,现在就砍死你。」
三文钱说:「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是黑龙江鸡西人,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卖假烟的妹妹,你媳妇和你离婚了,带着孩子住在远华路16号,你从小跟着你哥哥长大,10岁时来的广州……」
邹光龙摔了手里的紫砂壶:「你在威胁我?」
三文钱说:「我已经老了,就想做点小生意,咱俩斗下去,都没什么好果子。」
邹光龙说:「小生意?广州有一半以上的毒品都是你卖的,你这老傢伙,打个110就能把你弄进去。」
三文钱说:「警察也得讲证据。」
邹光龙歪着头想了一会,他并不惧怕三文钱,使他感到担心的是那三个从东北来的年轻人,他也意识到双方无休止的拼杀下去,最后肯定是两败俱伤。
邹光龙看着画龙说:「听说你很能打?」
画龙不说话,也看着他。
邹光龙说:「我有个朋友,叫黑皮,也很能打,这样吧,你俩打一架。」
画龙问:「怎么打?」
邹光龙说:「找个地方,不用武器,什么刀子啊,棍子啊,都别用,脱光衣服打,也不讲什么规则,敢不敢打?」
三文钱说:「赢了,咋讲?」
邹光龙说:「你们赢了,这事就到此为止,以后咱井水不犯河水。」
三文钱说:「要是输了呢?」
邹光龙说:「输了,你们滚出广州。」
三文钱冷笑一声。
画龙说:「黑皮是谁?」
邹光龙说:「打黑市拳的。」
画龙说,「哦,我打。」
三十八章黑市拳
所谓黑市拳,不是专指一种拳赛,而是泛指那些未经过批准许可的非法地下格斗比赛。
在内蒙古,有集市的地方就有摔交比赛,只要胆子大不怕死,任何人都可以上场,输的人通常会摔断脖子,扭断胳膊,被担架抬着下场。
在陕西尉县,有两个村子,民风剽悍,为了争夺煤矿,爆发过多次大规模的械斗,他们从89年打到92年,后来经过商议,两个村子各推荐出一个能打架的人,生死自负,胜方拥有一年的煤矿开采权。比赛时,邻近村子的人都跑来观看,就连白髮苍苍的老奶奶也会振臂加油,有时他们去外地聘请高手,高手被打死就扔进河里,在河的下游,有个割糙的农民去河边洗脸,曾经看到一个人在河底对着他笑。
在峨眉山下抱佛寺,每隔两年,少林、武当、峨眉三大门派都会派人举行比赛,这种比赛是不公开的。抱佛寺的月季花名闻天下,人们在月季花丛之上搭起了一个高台,从95年开始,民间各种高手也来此切磋武艺,谭腿传人金过夫蝉联三届擂主,台湾咏春拳门人被人打成残废,98年,一隻蜜蜂蛰了一个和尚的头,由于比赛并未结束,他捂着头弯腰时,被对手用膝盖顶到面门,当场死亡。
中国是徒手格斗技术的大国,中国武术源远流长。
雍正四年,清廷下了一道「禁武令」圣旨,禁止民间人士佩戴刀剑行走,禁止百姓拳斗,禁止擂台竞技,违者按律重处,擂台死亡以杀人论罪,甚至连街头角抵之戏耍都被禁绝。
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中国可以说被迫打了几百年的「黑市拳」。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开始,有一些港澳东南亚的赌场老闆开始介入国内的黑市拳赌博,在此之前国内的黑市拳基本上全是游击队类型和私人俱乐部类型。他们开始组织更大型的比赛,吸纳更多的赌注,一些拳手也被他们带到国外打拳。
黑市拳的特点是没有规则,没有裁判。这也是世界上KO率最高的格斗比赛,负者不死也是残废,最轻的也是被击昏,失去抵抗能力。
黑市拳是真正的「无限制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