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词面红耳赤地关上门,急忙撩开床帐。
计遥已经脱了湿衣,见小词猛然一撩帐子,有些错愕尴尬,低声道:「将我衣服拿来。」
小词脸色一红,放下帐子拿了干衣服过来。
计遥换好衣服,又将床板支好。一回头正对着小词询问的眼神。
他低声道:「怪不得那铁盒子看着毫不起眼,里面的羊皮卷也明目张胆地写着宝藏的地址。一切都看似简单。你猜为何?」
「为何?」
「宝藏并不难找,潭底有个秘室,刻着字的石碑就是机关。」
小词喜道:「你进去了?里面都有什么?」
「的确是有无数金银珠宝。」
「下次带我去看看。 」
「你不能去。」
「为何?」
「里面还有七个人。」
「什么?」
「死人。」
小词脸色一白,惊住了。
「说起来,这宝藏并不难找,却多年来未被动过,你猜为何?」
「为何?」
「即便有人找到了入口,没有云氏印章却出不来,只能活活憋死在秘室了。那入口被潭底泉水巨大的压力遏止,只可进不可出,唯一的出口是沿着通道来这里,而出口却有机关,只有印章按在里面才能打开。那里面的七个死人应该就是活活被困死了。设计这秘室的人估计和设计金锁的是同一人,的确是奇思妙想,让人嘆服。」
计遥将印章递给小词,小词看着温润的玉石闪着浅淡的莹光,惊诧而别捏。仿佛是一位绝世的美人,诱你亲近却杀人于无形无备。她仿佛看见了隐隐的血腥在印章上流动,潜意识里有些抗拒,竟不想保留。
「计遥,你拿着吧。」
计遥把印章放在她的手心,柔声道:「放在金锁里比较保险,我要用的时候再来拿。」
小词点头接过,忍住心里的不适将印章锁了进去。
计遥突然拿出一对珍珠耳坠,放在她的手心。珠光温润,盈盈如水。
小词看着掌心里的珍珠,眼波一闪,俏皮地笑道:「开过光么?」
计遥咳了一声,打岔道:「天色已晚,回去睡吧。」
小词一仰头,故意逗他:「你帮我带上。」
那架势分明是若敢不从,她便要霸王硬上弓了。计遥一咬牙,硬着头皮从她掌心里拿起一枚珠子,凑到她耳垂上。
烛光摇曳,他的手指也有点微抖。捏起她软软滑滑的肌肤,可是那小小的耳孔却和她一样调皮,插了半天才插进去。这活儿,勘勘比绣花还难。
两隻圆润的珍珠衬的她的肌肤也如珠光般温润,薄薄的红唇抿着一丝笑。她故意晃动了两下,那珠子就晃了起来,他心里一跳,眼也花了。
她笑起来明媚娇艷又俏皮顽皮,精光闪闪的眼眸紧盯着他,追问着:「好不好看?」
计遥错不开眼,支支吾吾:「你自己照镜子吧。」
这样的敷衍态度显然行不通,她一挺胸一跺脚:「非要你说。」
他继续敷衍支吾:「啊,我不懂行。」
真是一天不调教就恢復原样啊,她作势要咬他,威胁道:「说不说?」
投降:「啊,好看好看。」
不满意:「那里好看了?」
继续敷衍:「那里都好看。」
打破沙锅继续问:「怎么个好看法?」
理屈词穷:「说不出来的好看法。」
非常不满意:「这不算,要详细地说,要二十个字以上。」
艰巨!高难度!头疼!下次送礼物一定要提前想好誉美之词。
「啊,闭月羞花……」计遥刚从脑子里拎出个词救急,一出口猛然一惊:「哎呀,小周在闭月楼。」
小词也是一愣,刚才把他给忘了。
引蛇出洞
小周终于在日上三竿的时候回来了。
他的脸色绯红,气色很好,只是见到计遥的时候有点扭捏。计遥看着他,想说什么又碍于小词在跟前,只用怒其不争,哀其失身的目光时不时地扫描扫描,略表宽慰兼表同情。
小词心虚地看着他.极想知道昨夜到底出了什么岔子,计划如此周详,双周大侠又如何失足失身了呢?
小周看看小词,想私下与计遥聊聊。可是小词生怕他对计遥说起昨夜那手帕的事,所以寸步不离,不给他与计遥独处的机会。
小周没策,只好当着小词的面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递给计遥,道:「兄弟,我对不起你!昨天一不小心先吃上肉了,可怜兄弟你还吃着素呢,我也无以表达歉意,特送来一本册子让你抒解抒解,笑纳笑纳。」说完,一溜烟儿的跑了。
小词伸过头,却见计遥以迅雷之势将册子掩在了怀里。小词更加好奇,要来抢,计遥紧紧捂住衣襟,脸色很奇怪。
小词一跺脚,非要看个明白不可。两人正在撕扯,突然门口传来一声:「姑娘,门未关。」
小词一愣,停了手回头一看,舒书摇着摺扇从门前经过,只余一片湖蓝的衣角在门框处一闪。
小词脸色一红鬆了手。计遥鬆了口气,手还紧紧贴在胸口,这小周不是来帮忙的,是来添乱的!
「小词,我有事要去找云老伯,小周昨晚的事咱们回头再说。」
计遥抬步就走,不敢再与她多待,她那小性子一上来非要窥个水落石出不可。小周啊小周,他暗暗咬牙,只觉得心口那一块不是放了本小册子,分明是烫手的山芋,正烤着他的心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