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是谁?」女生茫然的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知道吗?我只记得这些巷子,这个地址……还有张克然这个名字,你认识我吗?」
张克然走过去,仔细打量她,或者说应该是他。
远远看去,长长的头髮,姣好的面容,像个女生,但凑近仔细一看,就知道这位是他,而不是她。
骨骼虽然纤细,但比女生还是要结实一些,而且喉结和心口附近部位的平坦都证明就是个男生。
张克然摇头,他从没见过这张脸,「不认识。」
「可是好奇怪,我却记得……」他忽然看到张克然手里抱着的课本,一下子来了兴趣,抢过来翻了翻,「……还有这个,很熟悉很喜欢的感觉。」
张克然将课本夺回,「抱歉,如果你有需要,我送你去派出所。」争夺的时候,碰到了对方的手,但对方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张克然心想,看来不是妖怪,只是个神经病。
「不、我不去派出所……」他看向张克然,忽然喃喃的道:「我……好像吻过你……」
张克然瞪他一眼,「有病!再不走,我报警了!」
第54章
见张克然满脸的反感, 还说要报警,不知为什么, 他心里特别害怕报警两个字, 「不要报警。」
「那还不赶紧走?」张克然一指胡同口,「再不走,有你好看的。」
「……我走……我走……」他看起来胆小如鼠, 在张克然的呵斥下,缓缓后退,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张克然见他走了,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开门进了院子。
进了屋内, 他低头在屋内仔细的寻找钥匙,很快, 他就在柜子下面看到了躺在里面的钥匙。
应该是那天焦天墨摔门离开, 他追出去撞到门上,摔倒的时候掉下的。
他跪在地上,把钥匙勾出来,吹了吹灰尘, 「就知道你在这里,害我白跑一趟。」
在屋内泡了方面便,简单吃了一口,锁门准备往学校返。
走出七拐八拐的胡同的时候, 又碰到了那几个晒太阳的大爷大妈,笑着对他道:「跟你女朋友吵架了?她一个人往那边走了。」
「他不是我女朋友, 就一神经病,我根本不认识他!」张克然没好气的道,他最讨厌别人谈论他。
「是吗?那可不好了,那边有个大垃圾场,好多捡破烂的老光棍总在那边晃悠,她要是智力有问题,可危险了。」有个老大爷道。
张克然心想,管我什么事,装作没听见,到了路上等公交车。
等待的时候,他看了眼老大爷说的那人离开的方向,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前面那片大垃圾场,时常徘徊一些拾荒者,这些城市边缘人口,有的时候真的很危险,尤其刚才那位长得那么漂亮。
「嘁,一个男的怕什么。」他哼道,继续等公交,「管我屁事。」
这时候,旁边一对看似情侣的人走过来,男的问他,「请问这里有354路公交车经过吗?」
张克然点头,「是的,差不多二十分钟一趟。」
女的道:「真是的,这地方怎么弄的,连个公交站牌都没有。」
「我上次来的时候还有呢,可能被人偷走了。」
「啊?站牌也有偷的?』」
「这附近治安乱着呢,有偷什么的都不奇怪。」
张克然听在耳中,心想,你们非要在我面前说这个吗,这很容易让我产生动摇的。
情侣对话间,公交车来了,他们两人先上去了,见张克然愣在原地,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张克然心头百感交集,一咬牙,转身走了,公交车见他不上来,伴随着扬尘离开了。
「真是的,真是的!」张克然一边抱怨,一边沿着刚才那傢伙的方向追了过去。
越走人迹越少,破破烂烂的丢弃物越多,张克然心想再走五十米要是看不到那个傢伙就打道回府。
没用五十米,又走了三十米,他就看到了刚才那个「神经病」,不过他不是一个人,身边还跟了个拿着蛇皮袋子的脏兮兮的老头。
老头正牵着他的手,往一个方向走。
张克然见状,立刻上前吼了一嗓子,「干嘛呢,赶紧放开。」
老头手里除了蛇皮袋子还有一根棍子,见张克然学生模样,并不怕他,凶道:「干什么你?」
「我还问你干什么呢!」张克然总听说有拾荒者捡智障的残障患者当媳妇的事情,这不就碰见了么,「他是我表弟,痛快放开他!」
老头根本不怕他,笑着露出一口烂牙,「你说是就是啊,你穿得干干净净,再看他,哪像认识的。」
张克然见这「神经病」只是呆呆的看着他,急道:「你赶紧说句话啊。」
「他说知道我家在哪里,要带我回家。」神经病说话了,还不如不说。
老头乐了,「人家根本不认识你。」
张克然道:「他是个男的,不能生孩子,你带他回去没用吧!」老头显然不这么想,可能觉得长这么漂亮暖被窝也好,就是不鬆手。
张克然就算现在报警也拦不住老头,等警察来了,说不定这神经病被老头带到哪个地方去了,找都没法找,必须当机立断,把人带走不可。
但有的时候,别看两人岁数悬殊,似乎年轻人年轻更有力气,其实是错的,六十左右常年从事立体劳动的男人,对付张克然这种身体刚长成的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并不出于劣势,而且往往经验丰富,还能取得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