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回事。」薛斐抡起巴掌拍了拍张克然的脸,没有任何效果,只能等他自然醒。
返回的路途中,张克然悠悠醒转,看着薛斐,「……密码……」
「什么密码?」
「吕超他妈给我看的密码,我还没解出来呢……纸条呢……」说着还掏自己的兜。
薛斐虽然没看到事情的经过,但大致也能猜出来了,「你好奇心暴露的太彻底了,被她利用了。所谓的密码可能是在哪里随便找的,为的只是转移你的注意力,好给你下药绑架你。」
张克然清醒了,「她绑架我干什么?」
「比如餵他儿子?」
张克然脸色比哭还难看,「不会吧?」
薛斐道:「如果我没及时出现,应该就会了。」
「咱们不能、放着她不管啊,会出现其他受害者的……」
「现在?就咱们三个?算了吧,还是先回市里,找到帮手再说吧。」薛斐道。
张克然不住的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不能送死。」
——
她将车扔到山脚下,一路哭着爬上了山,来到山洞内,用手机照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
她刚才都干了些什么,她怎么会做出那么可怕的事情……
她已经不是她自己了。
山洞内巨大的白色蚕茧粘结在蚕丝中央,她哽咽道:「你要是饿了,就吃了妈妈吧……」
否则,只要她还能自由活动,就会忍不住伤害别人。
蚕丝顺着山洞壁爬下来,突然间束缚了她,将她拖向了密密麻麻的蚕丝中央……
山洞内,静悄悄。
骤然间,蚕茧顶部缓缓裂开,有东西破茧而出。
——
薛斐把张克然安置好,回到家里,用四个字形容,那就是身心俱疲。
他最近基本上天天盯着寻人罗盘看,一旦指针剧烈摆动,他就立刻赶去寻找张克然。
比如今天,他就把张克然从吕超母亲手里抢回来了。
这时候,手机响,接起来听出是戚铭,半死不活的道:「什么事?」
戚铭声音有些犹豫,「……你前几天跟我说的事,我想过了,你说的有可能是真的。我确实吃了别的动物的内丹。所以咱们最近遇到的怪事,的确都是衝着我来的。而且,把我撞伤的司机的律师想联繫我,获得我的谅解,理由是他的委託人在出事时,意识不太清醒。我之前没当回事,觉得是藉口,现在想想,或许有人故意使坏,故意想让我死……」
薛斐推测道:「让你出车祸,测试你到底有没有恢復能力,看到你以极快的速度康復,对方便确定内丹就在你体内。然后下一步,芭蕉精要把你榨干,取走你身体内的内丹。」
戚铭道:「可是那东西跟棉花糖一样已经化了,我吐不出来了。」
「所以,我说了,芭蕉精把你榨干,否则的话,开肠破肚取丹就行了。」薛斐道:「反正我也是推测,并不是行家,你家有门路,你找懂行的人吧。」
「对了,我跟你说一件事,张克然的室友被妖精寄生了,这会失踪了,室友的母亲正在寻找猎物餵她儿子,涉及到人命,我想请人除掉这个妖精,你能想想办法吗?」
戚铭那边良久的沉默,薛斐担心的问:「不行吗?」
「……我正在消化你话语中的信息……」戚铭道:「张克然是谁?他室友是谁?怎么就成精了?为什么要寻找猎物?」
薛斐只得从头讲起,把前因后果都讲了,并且道:「对了,我高度揣测芭蕉精也在那里,因为他带走了吕超的日记,我觉得他会来个黑吃黑。那个寄生吕超的妖精,怎么看怎么都像处在孵化期,需要筑巢的空地,需要营养,这会战斗力应该很低。你找个人过去,把它们一网打尽。」
「那太好了,可你知道地点吗?」
「只要找到吕超母亲就行了。」薛斐笑道:「别忘了,我可有法宝。」说着,起身拿出指南针,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此时心里想着找吕超母亲,指南针却一动不动。
就是说,吕超母亲应该已经不在世上了。
他之前试过找吕超,也同样无果。
戚铭不知情,「太好了。」
「呃……其实不太好。」薛斐声音僵硬的道:「吕超妈妈好像……死了。」
「啊?」
薛斐看向了窗外,夜色漆黑,「事情变得越来奇怪了……」
——
翌日。
张克然那天因为焦天墨的「诱拐」,跑到爷爷家,结果回去之后就找不到图书馆储物柜的钥匙了,四处都没找见,就剩这里了。
于是趁着午休时间,大老远的跑来找钥匙。
他现在戴着薛斐送的护身符,按照薛斐的说法,这个护身符对芭蕉精有奇效,他放心多了。
才一进胡同,就有晒太阳的大爷大妈笑看他,「克然啊,你怎么才回来,你小女友一直在等你,可痴心了。」
女友?张克然往自家门口一看,就见一个穿着像从垃圾堆里捡来的脏衣服的长髮女生站在家门口。
女生看起来和他年纪差不多,长相就差多了,非常漂亮,阳光下简直闪闪发光。
「张克然?」不等他开口,女生先开口了,声音却一点不女人,倒像是个男生。
「我是……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