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此, 和她想的一样, 苏沁婉勾起有些冻着的唇瓣,小手放在唇上呵气: 「看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 我们快回去吧,好冷。」
柳絮赶紧跟上,但脑中乱成一团,没弄清楚,她今晚肯定睡不着:「娘娘,难道我们不需要在做些什么吗?」
「就让文颖逍遥法外?」
苏沁婉搓着手,步伐加快,心里不禁开始后悔,早知道就别逞强,搭轿子出来,也不用像此刻这般天寒地冻。
「现下只能等,否则操之过急,只会让敌方查觉异样,孙子兵法第十九计釜底抽薪,知道吗?」
「釜底抽薪,从根本解决……」当头棒喝之下,柳絮瞬间瞭然,笑得欢快,步伐也轻鬆不少,「还是娘娘聪慧,随便出手就如此高招。」
苏沁婉没好气剜了她一眼:「柳絮,你跟在本宫身边什么没学会,倒是那张嘴甜了不少,信手拈来左一句称讚,右一句歌颂。」
「嘿嘿,古人不是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吗。」柳絮脸颊上因冷风吹拂,显得红润,但却丝毫感觉不出她此时的冷意。
难不成习武的体格都比较好?
一刻钟后,主仆俩回到长春宫。
紫鸢立即将暖手暖奉上,替苏沁婉解开斗篷,放在暖炉上将凉意驱赶。
「疑,这锦囊是哪来的,是尹常在送给娘娘的?」
紫鸢拿起藏在斗篷内里的精緻锦囊,苏沁婉坐在一侧喝着牛乳茶,眉心一跳:「快把那放下!」
「啊!」
被苏沁婉的低吼给吓着,锦囊落在地毯上,紫鸢以为胡乱动主子的东西,惹怒苏沁婉,连忙伏在地上谢罪: 「娘娘,奴婢不是有意要拿您的东西,您息怒,别跟奴婢计较,奴婢绝不会再犯,绝不会再犯的。」
[娘娘怎么都不说话,不会要打奴婢吧,不过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娘娘之前在府中也这般打过别人。]
紫鸢的心声,苏沁婉听了是既心疼又懊悔,她方才怎么就忘了紫鸢这丫头就惊不起吓。
看,这不就吓到跪在地上求饶了。
苏沁婉嘆了气,缓声道:「本宫没怪你,你是本宫的贴身侍女,理当整理衣物,并没有错,只不过那个锦囊里头含有毒物,本宫是怕你误摸沾染上,那本宫肯定后悔莫及。」
「什么,里头有毒物,娘娘怎会有这东西,是不是尹常在送给您的,她怎么能这样,奴婢这就去秉告皇上。」
没弄清始末,便将错通通归在尹怜怜身上,起身就往外走。
苏沁婉好气又好笑,喊住她:「紫鸢,你给本宫回来。」
「可是这锦囊?」
紫鸢忿忿不平,指着落在地上的锦囊,只见苏沁婉喝完最后一口牛乳茶,披着外衣起身,弯腰将锦囊执起,放置在桌面。
「本宫自有用途,过些天你就知道了。」
苏沁婉没打算告诉紫鸢这些勾心斗角之事,三言两语带过去。
「娘娘,您是不是不喜欢奴婢了?」
紫鸢没头没尾帽出这句,苏沁婉差点被口水噎着: 「胡说什么呢。」
这句话还真特么的让人容易误会,她可不搞百合的啊!
苏沁婉下意识拉紧衣服。
紫鸢自然是不知晓自家主子脑中丰富的小剧场,小脸皱成一团:「您最近都带着柳絮,不带奴婢,是不是觉得奴婢愚钝帮不上忙。」
苏沁婉: 「……」
原来这丫头是走心了,苏沁婉哭笑不得,走向前去,点了她的鼻尖:「就爱胡思乱想,快去小厨房端一盘玫瑰饼来,本宫要边看连环画边吃。」
「玫瑰饼吗,奴婢立刻就去,娘娘你可得尝尝奴婢的手艺是不是越发好了。」
紫鸢兴匆匆跑出去,苏沁婉笑着摇头: 「这丫头可真容易忽悠,本宫也想带你去,但本宫自个都自身难保了,如何带你……」
与此同时,东六宫的走道上,男子一袭玄衣,腰间的金边腰带,在道路两侧的灯火之下格外显着。
「陛下,您已经在东六宫走上半个时辰,您今晚究竟要去哪?」
李福全冒着被砍头的风险,发问,果不其来得到一记眼刀。
他合着眼准备迎接来自帝王的怒火,最后却迎来一句:「这个时辰,应该都睡下来了吧。」
文景帝是在自言自语,还是……
李福全看向不远处的灯火通明的宫殿,立刻瞭然,嘴上扬起一抹谄媚笑意:「陛下是君王,是后宫嫔妃的夫君,您到哪儿,任谁都欢迎,做梦都会跳起来。」
浮夸的语气,让文景帝面上产生鬆动,笑骂道:「就会贫嘴。」
「奴才这不是实话实说嘛。」
李福全咧嘴一笑,心中暗道:再装,您就再装,明明就想去长春宫,还装得一副路过似的,真是笑破人大牙。
「恩,」文景帝佯装思考,许久,才盯着某个方向,缓声道,「既然长春宫就在前方,那便去长春宫吧。」
步伐走得飞快,就差使出轻功了。
「是。」
李福全眸中闪过「果真如此」的神色,他这做奴才的,为了帝妃的感情劳心操神,也真是醉了。
一个嘴硬,脾气跟牛一样;另一个亦然,却迟迟拉不下脸,要人帮忙想理由。
一山总有一山高,这不就文景帝放下身段,亲自寻过去了,这苏德妃果真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