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远合上门,想了想,走去詹璐璐的桌子,打开了她的抽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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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还没修建好的小区中,小高层的楼盘,都已经盖了起来,外墙还是水泥,窗洞大开,凉台没封,危危险险地敞着。
男人被用力一扔,他被蒙着双眼,只感觉到撞在墙上,然后摔倒在地,地上是粗糙的水泥,他摸了几下,听到一个冷酷的男声说,「别乱动,掉下去摔死了可是咎由自取。」
风从四面吹进来,虽然不冷,但也足够令人胆战心惊,他顿时动也不敢动,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对面的二楼上,干启放下望远镜,横递给宝珠,「就是他。」
宝珠犹豫着接过,看了看,「你这样让人抓了他,抓他的人信得过吗?」
干启说,「这次的人可不是我的,你问薛利。」
薛利拿着望远镜,随便看了几眼,干巴巴地说,「放心吧!常年帮我们家搞拆迁的,属于长期合作单位。」
宝珠无语地望着他。
向诚看宝珠被薛利一句话噎的没词,闷声笑起来。
旁边的手机里,又传出对面的问话声。
「这是你的银行卡。」啪嗒一声。
阿生觉得身上一痛,被一个东西砸中,他猜是自己的钱包。这些是劫匪吗?还是绑架,他刚一下班,出了公司就被抓到了这里。
「说!」男人冷酷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咬牙切齿地问,「银行密码。」
他支支吾吾,那是他后半生的命,怎么能说出来。
「不说是吧。」一个冷冰冰的东西挨上他的脸,「这个,先把你的脸划花了,让你父母也认不出,看你还怕不怕?」那冰凉的刀刃,钝钝地划过自己的脸,可以感觉到是刀背,对方像猫戏弄老鼠般,「我给你十秒钟考虑……」
话音未落,肋骨位置一痛,一个粗声粗气的男声说,「和他废什么话,直接卡拿走,咱刷卡也能套出来钱。」
阿生疼的喘不上气来,听到对方没密码也能弄到钱,更觉万念俱灰。
「你们也是的,有话好好说。」另一个陌生的男声加入,阿生被人扶了起来,坐正,「听说你最近发了大财,这种事情,当然应该散财,真不会做人。」
阿生倒吸凉气,「没……没发财。」
「没发财?」第三个男声最是和蔼,却令人更觉惊悚,像绵里藏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扎一下,「你不是最近卖了点消息吗?——其实,你银行那点钱,我们兄弟也看不上,要不,起码把你的财路告诉我们。」
阿生一听有机会留下自己的钱,连忙说,「好,好,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你们去找对方要钱,那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冷酷的男声加进来问道,「那对方是什么人?为什么找你?」冰凉的刀刃碰了碰他的脸,「有什么是你有的,别人没的?」
阿生顿时出了一身冷汗,「我,我也不知道。」
「那就从头说!」
阿生点头如捣蒜,其实他真的说不清,但如果说实话,那就自己破财,连忙把知道的,都一咕噜倒出来,「大概,大概一个多月前,忽然有人来找我,给了我一笔钱,向我打听,不是,是买甄宝珠的消息。」
「谁是甄宝珠。」
「我女朋友现在这个老公的前妻。」
这关係网一扔出来,理所当然的收穫一室安静,连风,仿佛都停了。
「他们为什么要找你买甄宝珠的消息?」
阿生咽了口唾沫,说,「我当时也是这么问他的,对方笑着说,因为凡事皆有价,他相信我这里有外面买不到的消息,其实我当时真的没有消息卖给他,可是我不甘心,他说给20万。」
他沉浸在那一天的回忆里,「然后我就回家,我就拐弯抹角的问陶念晴,她什么都不瞒我。」
「那陶念晴是什么人?」
「我的女朋友。」阿生支支吾吾。
「继续说。」
阿生猛点头,「后来……后来我就干脆明着问,陶念晴以为我是爱她关心她,就把以前的事情都告诉我,她老公阳痿,嗯不对,性功能有障碍,我以前一直都知道。」
「别说了!」对面的人止住他,「说后面的事情。」
阿生连忙点头,「后来我终于探听到,原来甄宝珠和她老公也没同房,我觉得这是个大新闻,就问对方行不行?没想到对方特别满意,当时也很干脆付了20万,那钱,我就拿回老家去了。哦……后来,没想到上上周对方又来找我,他问我『想不想,挣一笔大钱,200万!』200万……我一听。我一个月挣八千块钱工资,一年不吃不喝存十万,200万,我一辈子也存不到。」
「这次他们要你干什么?」
阿生丝毫不敢添油加醋,老实说,「他们让我鼓动陶念晴,去接受一个记者的采访,就是,就是前段时间,网上有过,但是很快又消失的一个视频。」
「找你买消息的,对方什么样?」
「男人,三十多岁出头,平头,一般人。又像是个拿权的。」阿生慌张,而不确定地说。
「那么……」又是那个笑嘻嘻的声音,「那记者真不是你联繫的?」
阿生忙摇头,「不是我,我都不知道。我就负责让陶念晴去,乖乖做一个专访就行。」
「哈哈,你也算是够男人,骗自己女朋友,去挣这种昧心钱。不过……」刀刃碰了碰他的脸,「那你一个月挣八千,怎么会住那么好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