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么多年了!当年的倪副校长还在关怀着学校的教书育人工作,让人敬佩啊……”小戴的声音更郁闷了。
艾琳没有回答他,而是将后座车门重重的关上,然后弯腰搬动了前座的控制开关――为了防止后座的乘客不付帐就跑,计程车上通常都会安装由司机控制后座车门开关的装置。艾琳最后对小戴说的话是:“别乱动,什么时候可以取下头巾你自己该知道!再见,戴老师!”
她笑着从前座上副驾驶位置上拽过自己的小皮箱,大力的关上车门,顺便把计程车的车钥匙扔到对面货柜间的通道里。走到托马斯身后,艾琳面无表情的说了声:“你最好别让我想起来飞艇上你给我的那一下!走吧。”
等觉得时间过得差不多了,小戴这才开始动起来。刚才他不敢乱动,托马斯和他没有命令的话一般都不会向“自己人”开枪,可艾琳会!据说10多年前,艾琳在大洋洲那边执行任务时,就开枪打死过违反纪律的同组特工,并且因此失去了再被派遣执行海外任务的资格。在廊坊学校当过两年副校长的倪小峰局长,那可是目下学校教师们私底下议论的中心话题,有关他和他身边这位常年陪伴的各种传闻,小戴可没少听。
小戴把方头巾在靠背上蹭掉后,用一个艰难复杂的肢体动作从鞋底抽出根细金属丝,又花了大概5、6分钟将背后的手铐打开。这时候他已经是满头大汗了!他摇下玻璃窗,从后门窗户里利索的钻出车厢,又从司机座前的脚垫下找出把备用的车钥匙,从仪錶板底部取出一把粘在那下面的6发装左轮枪,检查了下子弹,发动起汽车后便向外衝去!
等他用右手把着方向盘将车开到货场外,并踩下离合四面找寻时,清冷的街灯下已经看不到目标,只有几个早起的清洁工人散布在临江的路上挥舞着扫帚。远处的江面上传来两声短促的轮船汽笛声,小戴被这汽笛声提醒,停止无用的寻找,将握在左手的手枪塞进衣袋,开车在马路上寻找起公用电话亭。
当他拨通电话的时候,可能是因为紧张,他的鼻涕开始不受控制流下。
电话里一个中年男子疲惫的声音响起:“嗯?哪位?”
小戴低声说道:“刘秘书?……是我……客人被我接出来后,因为我的疏忽又被别人接走了……不是那伙人,是你让我特别注意的那位女士……就在不到15分钟前发生的……嗯……我现在是在――”他向电话亭外看了看,报出了自己目前的方位。对方带着不快和紧张重重的挂断电话后,小戴从口袋里掏出手帕使劲的揩着鼻涕,在心中不停的安抚自己:老部长的规矩是不责罚执行任务失败的人,只责罚那些失败之后隐瞒真相、推卸责任的人……
过了不到半个小时,1辆“宝马”小车和1辆“黑豹”箱式越野车在马路上疾驶着出现,两台高檔车都是黑色的。小戴双手放在外套衣兜里,斜依在路灯灯光下的计程车身上眼睛看着江中的船灯,象是个生意不太好,在江边歇息的夜班计程车司机。那辆“宝马”从他面前开过去,一直开出40多米才停在马路边上,车窗打开,有两个男人从车内打量周围。后面那台“黑豹”开到他近旁才停下来,后座车门打开,车内的一个中年男子打量了下小戴,问了句:“戴先生,你的鼻子怎么样了?”
“李秘书没让你给我带药?”小戴试探的冲他说了句。
车内的男子笑了,灯光下勉强能看清他那雪白的牙齿:“上车吧,刘秘书要和你通话。”说着,他举起一隻带着电线的话筒冲小戴晃了晃。这时候小戴才发现,这辆“黑豹”车车顶带着根长长的天线。
“嗯,有什么事要办你就直接给他们说好啦!”在确定了小戴的身份后,多年来一直负责张君晓警卫陪护的刘秘书简短的说了这么句,就又把通讯终止了。
“从现在起,我和手下的7名兄弟就听从你的调派了,戴先生。”那位陈总在重新起步的车内对小戴亲热的说道,看到对方稍稍还有点犹豫,他急忙笑着说:“没事,你的老闆既然向我的老闆发话了,那咱们从现在起就是一家人!说吧,现在咱们去做什么?”
两台车又疾驶着离开了江边,一名被留下来的男子走过去发动那台计程车,将它缓缓的开走。江面上,依旧是夜色笼罩,航行的船舶也还亮着夜间的航灯。但谁要是仔细从这里望向东南方,就可以看见在浦东那些已经熄灭了灯火的楼群之后,有那么点微弱的天光已经开始显露出来――上海,即将迎来她的又一个黎明……
1917年2月13日,凌晨6点47分,上海。
这地方都快到青浦了。成排的仓库在空旷的场地上默默的排列着,四周用一圈高高的铁网将这块铺设了水泥的场地跟四周的荒野隔离开,有条专用货运公路从货场大门出去后跟2公里多以外经过的通向苏州-南京方向去的高速公路相连。货场门口竖着高大的货场名称“望海仓”!
其实站这地方向哪边也望也望不到海!3年前,丁震浩手头刚好有点閒钱,想往实业方面发展一下,看到虞老闆的码头和货运经营的红红火火,他也动了这个心思。进一行得由行家领,可当时他刚刚混上檯面,在上海滩地下社会里又素有凶名,没人敢跟他合作,正好有个从美国学成归来的商科硕士,跟丁震浩岁数相仿,两人经人介绍见面后倒是满投机的,一来二去,那位留美硕士就成了丁震浩高薪聘请的货运公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