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们机器人可爽可不爽,如果我的答案是肯定的,那也一定是因为您。」
「好了你别说了,不想听你说这些。」金钦摁了下太阳穴,「不负责,我们金家没有这个传统。」
奥河很好说话,脸上的微笑一点都没散:「那也行。」
那一天的交流没有任何作用,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气氛,同居的两人维持着疏离的亲密关係。
金钦每天去第三实验室点卯,可他每天出门,奥河都杵在门口,要一个道别的早安吻。
他也不能不亲,不然这玩意儿就会自己动,如果让他自己动,事情就会有一点脱缰。金钦不愿意回忆细节,尤其是想起蒋辽源戏谑的眼神,他不太能忍。
熟面孔的私生活最近都有些暗潮涌动,金钦很久没在清晨遇见过熟人,今天却巧,一个两个都碰到了,还有一个没露面,只在他办公室留了张纸条。
蒋辽源愈发拿架子了,金钦蹬开了他的门:「即使你是负责人,也不能这样偷窥我的财产。」
没想到他来得这么早,蒋辽源往后退了点儿:「没有的事,我就是想窥探一下,你所谓的识别进行到哪一步了。」
「到哪里?现在顾不上,要先完成军部的任务。」
蒋辽源挑了下眉:「U3NHG?我以为你放弃了。」
「那倒没有。」金钦看出些端倪,往前迈了一步,踢了一下桌子,「滚出来。」
蒋辽源假装既瞎又聋:「所以金钦模式是一个尝试?」
金钦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能不能加一个蒋辽源模式,我这里也有一些新发现。」
「不可以。」金钦说,「镕,我给你三秒。」
不用倒数,镕自己从办公桌下钻出来,顺带擦了一下嘴:「镕模式也能加吗?」
「先告诉我,你在他办公桌下边干了什么。」
镕和蒋辽源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回答。
金钦往蒋辽源的下半身看:「你知道,必要时,我能剁一件你的玩意吧。」
「天地良心,我们可不来办公室的把戏。」镕在裤子上擦了擦手,顺便选了清洁模式,「总有人来,玩不过瘾。」
金钦:「滚过来。」
很久没有行使大家长的权力,金钦带着镕回了自己家。他以为奥河会像对沈等则一样,带着敌意,没想到他称得上和善。
只有晚上分配两间卧室时,奥河寸土不让。
金钦倚着书房闪着微光的墙,脸上跟着蹭了些光:「别这么幼稚。」
「这不是幼稚。」奥河的头在他肩膀蹭了蹭,「你觉得我介意做他的另一个爹吗?还是他还小,需要睡在我们中间。」
金钦面无表情地指出事实:「你比他还小,而且是十几岁。」
「那可不一定。」奥河拥着金钦,把他往前抱了抱,在他脖子边啃了一口,「就是不想。」
这一晚的月光平常,风也一般,和这些年的诸多夜晚没什么差别。
背靠着曾经承载了诸多细腻心思的墙,金钦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又成了另一个人生活的重要指标,他侧了下头,高声向外喊:「镕,今晚自己睡。」
他看着奥河,黑暗中,机器人的真诚无法分辨,不过他自己的也说不清。他的手指搭在奥河肩膀上,来回走了走:「有多不想?」
奥河知道他要说重要的事,打起了百倍的精神,不回答,只是看着他。
于是金钦的手来到了他的下巴:「你得说一些话。」
几乎没有思索,奥河说:「金钦是……我的爱人。」
写到词条里有多潇洒,真的说出来就有多害羞,这话被他说得吞吞吐吐,他甚至不敢直视金钦。
像是鼓励一样,金钦带着诱导问:「那金钦同意了吗?」
「我想他现在正在考虑同意的事。」
「那金钦同意了。」
金钦用科学家的浪漫解决了这个问题,他连接了彼此的终端,找到了自己的词条,在后边轻轻打上了已审阅的属于金钦的印记。
第23章
落城区接连下了两周的雨,几乎要让人误会,在降雨概率的世界,30%和100%其实是一样的。
第八实验室外的天然黄土地禁不起大雨的持续冲刷,最开始路面被衝出沟壑后,会有工人赶在两场雨之间填土进去。后来雨和雨越来越近,填土的速度赶不上沟壑的扩大速度,第八实验室的负责人终于决定暂时不做吝啬鬼,批了修路的方案。
陆平锦大清早看见公告,比看见修路方案被驳回还要气。她是知道自己的老领导的,鬼精,别看他现在批了方案,可下雨时又不能动工,等到雨停,他绝对要再开几个工作会,说一说实验室资金紧缺,然后悄悄地撤下这个决定。
不然落城区年年入秋总要下连月的雨,如果修路方案早就批下来,这路怎么会到现在还是这个鬼样子。
不同于其他几家首席实验室,第八实验室是民间实验室起家,因为在主骨骼领域越做越精,这才经过若干道复杂手续归军部管理。
这让第八实验室的工作领域和其他几家相比,显得有些薄弱。又因为出身不同,管理制度也要严格很多,具体表现在需要衣着整洁才能进入办公区域。
陆平锦生着气在门口蹭鞋底的泥。她爱漂亮,为了搭配今天的衣服,穿了双马丁靴。从停车场过来的几步路,黄泥可能是把鞋底当作了毕生归宿,在上面糊了个结结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