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指敲敲陆彦脑袋,司徒御雪心情略有好转地眯起眼,「陆彦出生自研究所,养父工作很忙没时间照顾他,就把他丢在集体幼儿园,从小他就是包子性格,经常被同龄孩子欺负,后来上了高中,唯一对他稍微亲切点的人,就是这位在入学当天领他去教室的学长—康君正。」
「唔,难道陆彦喜欢上对方了?」既然司徒御雪一早就说事情比较狗血,那么顺着狗血思路,陆彦根据对方刚说的事,很自然的推测出这项结论。
再次伸出一根手指敲敲陆彦脑袋,司徒御雪欢快地笑道,「答对了,加十分。」
严肃地看向对方,陆彦捏着下巴思考片刻,「陆彦给他写过一封表白信?」
「没错,康君正毕业时,陆彦堵在校门口塞给他的,可惜这封信对方还未来得及看,就被人偷走,抄成大字报贴在学校大门口的公告栏。」说到这,就连一贯没心没肺的司徒御雪都不由自主的为原主人陆彦嘆口气,一个性格懦弱的少年,遭遇这种打击,心理一定会留下创伤,何况又缺少亲情,连找人倾诉都不能。
胸口泛出窒息般的疼痛,陆彦捏紧手指,闭上眼沉默良久,脑中不停的回忆起真正陆彦所遭受的嘲讽和侮辱,原本封印的记忆,好似奔流的潮水般衝进大脑,痛苦、无助、悔恨与恐惧一股脑的向他袭来,真实得让他分不清这到底是谁的遭遇。「偷信的人是谁?」
「好像是康君正的同桌,一直和小康保持着暧昧的友谊关係。最新章节来自 」司徒御雪耸耸肩,到他这个年纪,对小孩子办家家酒的感情已经完全不会在意,听到像这种恶作剧的事,他只会觉得好笑和幼稚。
「原来如此。」想到今天康君正的解释,陆彦终于将整件事穿成一条线,这件事给原主人的打击太大,以至于在后来听说自己身体异于常人时,被同学咒骂成变态的陆彦心里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压力,最终选择了自杀,更让人觉得遗憾的是,从康君正今天的态度来看,只怕他对陆彦也是有心的,这结果真是太悲剧了。
司徒御雪嘟起嘴,睁大眼努力摆出天真的无邪表情,「那对方……」
沉着脸,陆彦唉声嘆气地摇摇头,直到车子开到他住的小区楼下,车里的两人都没再说一句话。
怀着沉重的心情陆彦打开车门,脚还未沾地便扭头对司徒御雪道了一声「多谢」,却引得对方丢来一记白眼,带有警告意味的提醒他,「记住自己现在的身份,我相信你是聪明人。」
陆彦闻言动作稍显迟疑的顿了一下,甩上车门大步离去。
隔着车窗,嘴角含笑的司徒御雪紧紧盯着人进入大楼,冷眸微闪,掏出电话拨通一个非常熟悉的内部号码,「人回去了,明天可能会……」
任藏坐在办公桌前,面露疲倦地关闭大屏幕上的通讯,整个人仰头无力地靠上椅背,唤来随身特助,「改行程。」
特助听得一愣,随后马上端起电子记事本,调出老闆明日的行程,眼巴巴的盯着任藏,「请您吩咐。」
陆彦窝在床上,见任藏穿着睡袍进门,伸手拉高自己盖着的被子,好声好气地笑着开口,「我明天晚上要出去一趟,有些私事要处理。」
拉开被子躺好,任藏伸手用力地拦住陆彦,使劲儿地拉向自己怀里,拿起情人手臂搭在身上,将头埋进对方肩窝,轻轻的「嗯」了一声算是答覆。
有点惊讶地瞧着任藏,本以为对方会过问自己行程的陆彦微蹙起眉,心里莫名的有点不开心,算了,既然对方不问,他也没必要主动报备找不自在,搭在情人身上的手臂略微紧了紧,相拥而眠的两个人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日排练结束后陆彦直接搭计程车去了康家大宅,车子还未开到门口,就被一排排的高檔车堵在路口,看来抓理由来跑关係的人还真不少,陆彦下了车边看热闹边慢悠悠往里走,刚走到门口,就被站在别墅大门前迎接客人的康君正抱个满怀。
「陆彦,你真的来了。」用力拍拍陆彦后背,如谦谦君子般的康君正笑得一脸灿烂,用柔情似水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自己特别邀请的客人。
小心地环视四周,陆彦赶忙挣脱这个过于亲密的问候,心情十分复杂地扯出一抹淡笑,腼腆地垂下头,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过去,「生日快乐。」
爱不释手地接过包装精美的礼盒,移不开目光的康君正突然伸手抓向陆彦的手,吓得陆彦犹如惊弓之鸟般急忙闪身,把手藏到身后拼命摇头,「康先生还有事要忙,我先独自走走。」
「陆彦……」略显尴尬的宴会主人刚想开口劝阻,却被后面的客人抢先围住,无奈之下,他只好一边应付着打招呼一边留心陆彦的去向。
「呼!」逃出生天的陆彦躲进宴会大厅的角落,找个僻静的地方坐好,长长舒了一口气,真没想到,康君正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如此出格的举动,还好自己跑的快。
为了方便交流,宴会特意办成自助模式,在主人轮流发表了感谢后,大家就揣着目的,各自抱团沟通了,不属于司法圈子的陆彦很无趣的端着盘子,盛满食物后躲到角落,无声无息的进食,要不是想找机会把话和康君正说清楚,他早就闪人了。
「原来你在这。」端着红酒的康君正终于搜索到目标,笑呵呵地走到陆彦身旁,急不可待地提出邀请,「喝的有点多,要不咱们出去走走醒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