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该死的解开会互相反噬的「同生不离契」暂且不说,宫茉月最惦记地还要数她的那把封尘剑了。
她可一点也没心情跟他调侃,要不是顾及到伤了他,她自己也要遭殃,她早就拔剑捅上去了。
白齐不知道宫茉月是怎么认识浅芜的,但是听她说的话,也大概能猜到这两人并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关係。
不过这个时间点的他也还不认识浅芜,在他记忆里跟浅芜的第一次照面已经是浅芜将逍遥宗灭门之后了。
也正是因为那次震惊了整个修仙界的灭门,这隻修炼了数万年的羽化期九尾狐妖才会为世人所知,也让白齐对浅芜始终都没有多少好感。
所以为了防止那狐狸突然出手,一直没有开口的他已经不动神色地往前挪了一步,将宫茉月护在了他的身后侧。
「我说过的,等你哪天对我这个救命恩人的态度让我觉得满意了,我就把那把剑还给你。」
说完这句话,羽真终于将视线移向了从他一出现,全身就散发出了迫人的低气压的男人身上,见他作出的那副保护宫茉月的防备姿态,又让他更加地不爽了几分。
在他眼里,宫茉月早就是属于他的了,所以羽真很不满,非常的不满。
「倒是你,我才离开了三个月,你就有新欢了?你们人族的雌性都是这般水性杨花的?」
「新欢?水性杨花?」宫茉月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评价的,眨眼间紫光浮动的开云剑已经握在了她手中了。
这话不止宫茉月不爱听,白齐更是觉得很刺耳,眼前这人……不,应该是这狐狸是不是弄错什么了。
「你怕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我跟茉月认识在前,要说「新欢」,这『新』字肯定是轮不到我头上的。」
对于这个「先来后到」,白齐还是很有自信的。
这是重点么!宫茉月讶异地看了挡在她前面的白齐的背影一眼。
眼看着这会儿的氛围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了,一直在努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的黄保又趁那双方在对峙的空檔,悄咪咪地往一旁挪了几步,把身体猫得更低了些。
虽然有些临阵脱逃的意味,但是他们阁主大人的实力深不可测,他的修为不过结丹期,给主子当挡箭牌都不够格,还是保住小命见机行事才是正道。
「哦是么?那便是你是『旧爱』,我是『新欢』了,这听起来似乎还能接受。」
羽真说着,已经一个瞬身到了宫茉月身边,作势要将宫茉月拉进他怀里宣示主权,不过可惜的是,他完全低估了白齐的实力。
所以不但没有得逞,反而眼睁睁地看着宫茉月落入了对方的怀里,更可恶的是,宫茉月不但没有反抗竟然还脸红了。
突如其来的拥抱,宫茉月肯定是下意识就想要挣脱的,只是白齐身上有着一股充满诱惑力的至纯「气息」,让刚刚还心情暴躁的宫茉月情绪瞬间就平復了下来。
对于忽然转变的「局势」,白齐自己也有些始料未及,没想到一向自制力极好的他居然也有身体先大脑一步行动的时候。
只是这么抱着宫茉月,白齐那张因为浅芜的话本来都快结出冰渣子来了的脸上,神色也一下子缓和了不少。
不过这会儿就该换羽真脸色不好了,「这位『旧爱』,还请你离我的『道侣』远一点。」
随着这话而来的,就是铺天盖地的威压。
羽化期巅峰的威压自然不是常人受得住的,最先遭殃的却是刚刚已经儘量让自己远离战圈,只有结丹期修为的黄保,只见一下子就被那威压波及到的他瞬间就被压趴在了地上。
反而是羽真想要震慑的白齐毫髮无损,依然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就是被他很好地护在怀里的宫茉月,也没有感受到半点地压迫力。
「道侣?」将浅芜的发威视若无物的白齐眉头一挑,低头看向此时在他怀里显得极为「乖巧」的宫茉月。
面对白齐的询问,宫茉月没来由地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这该怎么解释才好呢?
说自己是迫不得已才跟人家订下了契约,而且还是事后才知道订的是道侣契约吗?
虽然是实话,可是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好丢人啊!竟然让自己沦落到这样狼狈的地步。
所以憋了半天,她也只能沉默地看着等待答覆的白齐了。
儘管她一句话没说,白齐还是从她那双跟幼兽一样湿漉漉的琥珀色眸子里准确地理解了她的无奈和憋屈。
再加上以他对宫茉月的理解,一下子就明白这里面肯定是有隐情的。
这副画面看在羽真眼里就是好一个郎情妾意、相顾无言,打翻醋坛的他这会儿是真的怒了。
只是与此同时他也发现了,眼前这个「深藏不露」的男修实力完全不在他之下。
如果硬是动起手来的话,他还要顾虑自己受伤会连累宫茉月也跟着受伤。
「怎么?小月儿,不好意思告诉他,你和我之间已经结下了只有道侣才会结下的契约么?」
显得极为亲密的称呼让宫茉月下意识地打了个寒战,饶是仙君大人再皮糙肉厚,也还是很配合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道侣契约?」
白齐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有多阴沉自不用说,但是他还没有衝动到因为浅芜那激怒人的话,就当着宫茉月的面跟对方大打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