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人直直地靠在墙壁上没有动,方敏旭慢慢地走过去,将帘子慢慢一掀,即便他以驱魔为生,也不禁骇了一大跳。
帘子后面一排裹好的人体标本僵直地靠墙而立,这些浸泡过福马林的尸体,看起来鲜活,但又带着稍许浮肿,似乎个个神情平静,但这么细看之下,其实个个神态各异。它们挨个排在一起,伴着音乐,像是就要开始一场集体舞。
这大概就是医大流行的鬼故事——解剖大楼半夜舞会的来源。
方敏平息了一下心态,将帘子放下,回过了头。
这间屋子很大,帘子外面仅有一张办公桌,因此显得很空旷。音乐在这里像是得到了扩大,透着一种由远及近似的幽怨,分外诡异。方敏旭走到办公桌的近处,将那录音机轻轻一按,歌声顿时便止住了。
“这是青儿最喜欢的歌。”
方敏旭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他转过头来,道:“这就是解剖大楼的半夜舞会吗?”
许立将手中的热水瓶放下,道:“吓着你了?”
“是正常人都会吓一跳的吧!”方敏旭轻轻拍了一拍录音机道。
许立长发后面干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太好意思的微笑,道:“你应该知道我们这所学校以培养外科手术医生而出名,所以别的医学院也许一个学期只需要上十堂真实的解剖课,在我们学校可能就要上至三十堂。”
许立说着朝着帘后走去道:“我们有多少系,多少个班,加在一起都要乘上一个三十,所以学校里几乎每一周都会有一批尸体送过来,而我需要将那些尸体检验仔细,分门别类,以便按需供尸。你知不知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同吧……”
他说着掀开帘子,鬆开其中的一具尸体的裹尸布,道:“你如果将这具尸体剖开就会发现,他身上所有的器官,右半边都要比左半边来得强大……你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这人半身不遂?”
“不。你剖开他的大脑你就会发现,仅仅是有什么东西压住了他的左边视网膜,令他左边的视线有一些不清。人在未知的面前就会感到脆弱,当他的左脑不停地收到模糊不清的信息,它就变得脆弱了。”
许立轻轻抚弄一下尸体,感慨地道:“我只要看到他们的肢体就能猜到他们的想法,所以我必须让他们跟我面对面平等的交流。”
方敏旭看着他轻柔的抚弄尸体,不由咳嗽了一声道:“看起来许老师知道我今晚会来找你,对吗?”
“叫我许立吧。”许立似乎才恍然,走出帘子抱歉地道:“你一定听过学校里的流言,杨海东半夜去了图书馆,对吗?”
他将身后的帘子拉上,此时许立看起来虽然说不上多顺眼,但实在比那个抚摸尸体的人要正常多了。
“可以这么说。”方敏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