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子公司的同事也说了些意味深长的话。据说,长冢多惠子的上司曾经介绍她和栗田信彦相亲,而惠子好像并不满意,这事就算黄了。但是机缘巧合,惠子恰好在栗田信彦所在的保险公司投保,听说他也给了她很多好处。
她的同事们估计,可能是栗田对长冢多惠子依旧念念不忘,才一直想方设法和她保持联繫。
栗田的工作单位就在九段下车站的旁边。一进去,站在前台年轻的女职员就微笑着打起招呼。弓削自我介绍说是警察,有点事想跟栗田谈,女职员毫不迟疑地说了声“请稍等”,就进去了。
几分钟后一个穿套装的男人出现了。他个子虽矮,但衣着非常整齐,头髮三七开,满脸都堆着职业笑容,甚至连眉毛都精心修饰过,糙薙看到他光滑的皮肤,就马上联想到他刚洗过澡。
“那个,在下就是粟田信彦。”粟田看了看糙薙他们。糙薙察觉到他的眼神里明显有要给客人划分等级的意味,虽然笑容可掬,却心怀戒备。
弓削一边笑,一边走过前台,凑到他面前说:“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想问问你。”
或许天生就是个胆小的人吧,这一句话把栗田的脸都吓白了。
他们出了保险公司,来到附近的咖啡店。弓削把事情大致描述了一下,栗田吓得浑身抽搐起来。他说根本就不知道长冢多惠子死了,想详细地了解一下情况。他连眼睛都充血了。糙薙心想,如果这都是装的,他的演技也太了不起了。
“你最后一次见长冢小姐是在什么时候?”弓削问。
“这个,那是……”栗田拿出工作日誌,手微微颤抖地打开了那一页,“是21日,星期五的傍晚,因为要和她办理汽车保险的更新手续。”
“要是星期五的话,她应该还在公司上班吧!”
“不,我问过她,她那天放假。”
栗田说的是事实。长冢多惠子就职的那家化妆品公司,由于在7月20日的海洋纪念日没有休假,就在21日补假,这样一来,周五、周六、周日三天连放。虽然他知道这个情况,但也不能完全信任他。
“真的是21日吗?难道不是22日吗?”弓削又盯着他问了一遍。
“是21日,绝对没错。”粟田看着自己的工作日誌说。
“你能给我看一眼这个吗?”
“啊,好!”粟田把日誌交给弓削。
糙薙在旁边也跟着看,发现虽然在“7月22日”一栏里写着长冢多惠子的名字,但又被改成了21日。当糙薙指出这点疑问的时候,粟田并没有表现出特别狼狈的样子。
“开始是打算在22日去的……原来约好是15日的,但是我15日去的时候她不在家,我就把写有我22日再来的名片,扔进了她家的信箱,但是第二天长冢又给我打了电话,说想让我21日去。”
他说的话里没有什么太矛盾之处,不过如果他早料到警察会登门,事先准备了这些合乎逻辑的台词,也绝非难事。
“根据你这个计划表,”弓削问,“你在22日的白天好像没有什么约会啊,那么你在哪儿?”
“22日啊……”粟田用手捂住嘴想了一会儿,“我在狛江。”
“狛江?”
“嗯,那个”粟田频繁地搓着脸,“头一天我喝得酩酊大醉,醒来后心情不太好,上午去了客户那里,顺便把车停在了多摩川的附近,休息了一下。”
“什么时候?”弓削问,“在那里从几点待到几点?”
“嗯,大概是过了中午之后,休息了三个小时,这个事你们能替我对我的公司保密吗?”
“嗯,这是当然。”弓削边说边看了眼糙薙,表情好像在说这里面有诈。
“车是公司的吗?”糙薙问。
“不,是我自己的。”
“能告诉我车的型号和颜色吗?”
“红色的MiniCooper……”
“哦?那是很漂亮的车型啊!一会儿你能让我们看看吗?”
“当然可以啦……”虽然粟田这么回答,但是他的黑眼珠一直在不安地震颤。
第二天粟田就被通知要他随时等待传唤,因为从附近的居民那里获得了更加重要的证言。
那个居民就住在长冢多惠子家的斜对面,是卖杂样煎菜饼的。平时,这个公寓里的人都把车停在她小店门口的马路上,这让她非常不满。她发现从21日到22日连续两天,都有一辆车停在那儿,她本想等车的主人出来后好好抱怨一通,但因为有时候要招待客人,一不留神车就不见了。
刑警问那是什么样的车,这个年过四十八岁的女人马上十分自信地回答道:“虽然我不知道名字,但它是辆小型车,形状特别像以前的老式车。”
刑警找出各种车的图片,她毫不迟疑地挑出了MiniCooper车,而且还断言道:是一辆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