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警们开始对粟田轮番进行轰炸式的审问,所有人都深信,他就是凶手,也相信在多次的审问中,他一定尝露出什么马脚。
但是粟田一直不承认这个罪行,面对刑警们的进攻,他差点都哭出来了。他一直矢口否认,并声称自己向糙薙和弓削所提供的自己不在案发现场的证明属实。
没办法,糙薙他们只好决定去狛江实地调查一下。如果粟田真的在狛江停车休息过,一定会有目击者的。如果这是真的。那么这个案件就要重新调查了。
“哎,可能这是徒劳。”弓削等人都异口同声地说。
看来这些老刑警们的预言是正确的。
整整两天,在粟田所说的那个停车地点,刑警们来回徘徊,都没有遇到见过红色MiniCooper车的人。这个地方被一条河夹在中间,除了一家食品加工厂外,到处都是死角。
粟田的确是在撒谎,他就是凶手,这种想法再次在刑警当中蔓延。这时,一封奇怪的信来到了搜查本部的杉并警察署,寄信人是住在狛江的一个男性。
信的内容让人震惊得达到了足以引起整个搜查本部混乱的程度。
汤川正在向一个好像是从学生食堂偷出来的塑料托盘里倒洗涤液,然后他把吸管的一端插进去,轻轻一吹,生成一堆半圆形的肥皂泡。
汤川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制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把多个硬币迭起来形成的。
“这是钮磁石。”他把它靠近肥皂泡。
肥皂泡开始在托盘上滑动,向磁石靠近。汤川移动着磁石,肥皂泡在后面也紧跟不放。
“喂!”糙薙忍不住出声了,“这是怎么回事啊?它又不是金属,怎么会被磁石吸引呢?”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呢?”汤川又把磁石放会口袋里,问糙薙.物理学家戏弄这个理科白痴的好朋友。似乎已经成为习惯了。
“可能是你在洗涤剂里做手脚了吧,比如在里面混点金属粉末什么的。”
“要是混了金属粉末,”汤川说,“它就没法形成肥皂泡了。”
“那你一定是掺了别的东西。是不是有可以吸引磁石的化学物品?”
“我什么也没有掺,它就是普通的洗涤剂。”
“普通的洗涤剂能被磁石吸引吗?”
“从理论上来讲,这是不可能的,但是现在的状况不一样了。”汤川边说边走近洗碗池,从上面的厨柜里拿出两个杯子。糙薙郁闷地想,又是速溶咖啡。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你就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告诉我吧。”
“被磁石吸引的,”汤川往杯子里倒入咖啡粉末,回头看了看糙薙,“并不是洗涤剂,而是里面的空气。”
“空气?”
“准确地说,是氧。氧具有比较强的顺磁性。所谓的顺磁性,就是能够被磁石所吸引的性质。”
“啊?”糙薙盯着托盘上还没有破灭的肥皂泡看个不停。
“人类的惯性思维有时候是很糟糕的。虽然人们知道肥皂泡里面有空气。但因为眼睛看不到,就常常忘记了它的存在,这样一来,我们生命中的很多东西就被忽略了。”汤川把电水壶里的热水倒入杯中,轻轻搅拌了几下,递给糙薙.“你其实是想说,我的人生里到处都是被忽略掉的东西吧!”
“啊,这才是人生啊,也不错!”汤川好像很陶醉地喝了口速溶咖啡,“你接着说!”
“我说到哪里了?”
“说到灵魂出壳了,说送到搜查本部的信里写着,一个孩子的灵魂出壳了,你就说到了这里。”
“啊,对!”糙薙也喝了口咖啡。
寄信人的名字是上村宏。
信的开场白是:关于在杉并发生的那起杀人案件,我知道点线索,不得不告诉你们,所以我才动笔写了这封信。虽然他用了“动笔”这个词,但信实际上是用电脑打出来的。
上村在信里反覆强调,自己和这件事完全没有关係。在此基础上,他又说,自己的儿子很可能是重要的证人。还说,好像和这几天刑警一直在调查的红色汽车有关。
简明扼要地说,他的儿子,一个叫忠广的少年在7月22日白天看到—辆纽色MiniCooper车停在河边。信上还详细地记载了目击时间:下午2点左右。
到此为止,信里的信息都颇有价值。刑警们以为下面会说些具体的内容,但下文却不像大家想像的那么简单。
信的后面补充道:我儿子并不是通过一般的方法看到汽车的,他是在发高烧卧床的时候,在灵魂出壳后,在离他家不远的地方看到的——当念信的刑警念到这里的时候,所有人都好像被狐狸迷住了似的一脸茫然,紧接着是惊呼声,还有人失声大笑。到虽后,大家都变得很愤怒。他们那么认真地听,没想到原来是个恶作剧。
但是信里也有一些不能完全忽略的内容,那就是那个灵魂出壳少年所画的画——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车跃然纸上。寄信人用相机把画拍了下来,和信一起寄了过来。
“在信上还留了电话号码,我试着打了那个电话。”糙薙对汤川说,“开始我想,他可能是个头脑不正常的男人。但是从电话里听上村这个男人在说话时还是有根有据的。他一开始就说,他满怀诚意地给我们写了信,又担心我们误解他是在搞恶作剧。他接到我的电话特别高兴。他的措词很礼貌,我对他的印象也不坏。”
“你和他聊什么了?”汤川问。
“首先我确认了一下写信的事,就是说我们想确认一下他写这封信是不是认真的。上村很肯定地说